裴鹤鸣再怎么搞事情,都是把他从火海救出来的人。

    想到这里,宋白面上露出歉意,声音里带着慢慢的愧疚:“抱歉,之前是我不对。”

    说完不等裴鹤鸣开口,宋白就端起那盆水,一边往浴室走一边絮絮叨叨:“水有点凉了,我去给你打盆新的回来。”

    宋白说完,脚步飞快进了浴室。

    表面上是为了裴鹤鸣,实际上他是觉得不自在,想借着这次机会去浴室躲一躲,冷静一下。

    过了两分钟,宋白处理好了情绪,端着一盆新的热水回到床边。

    殊不知,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

    既然要帮裴鹤鸣擦身子,肯定是要脱掉对方衣服的。

    他和裴鹤鸣在一起那么多年,又都是各方面都没问题的成年男人,该发生的早就发生过无数遍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对裴鹤鸣的身体比对自己的还熟悉。

    尽管如此,宋白在没开始行动之前,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宋白无法想象,等会儿动真格的时候,他的脸会红成什么样。

    裴鹤鸣等了一会儿,发现宋白目光呆滞站在床边,完全没有行动的意思,便忍不住催促道:“老婆大人,可以先帮我擦完身子再走神吗?”

    宋白闻言,眨了眨眼睛,两边脸颊上的红晕又浓厚了几分,“别催了,这就来。”

    然而,宋白嘴上答应得很干脆,行动起来却像是拖延症晚期患者,磨蹭了半天都没正是开始。

    他试图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无奈根本建设不起来。

    尤其是裴鹤鸣的目光变得愈发火热,他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好似分分钟要被对方拆吃入腹。

    宋白心中警铃大作,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克制住想要溜之大吉的冲动。

    正当他在做第八个深呼吸的时候,就听见裴鹤鸣再次催促道:“宋老师,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宋白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回了一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裴鹤鸣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既然这样,那你这位大丈夫可要快点啊。”

    末了,裴鹤鸣异常贴心问道:“要不要我自己把衣服脱了?”

    宋白磨了磨后槽牙,说起话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谢谢你的善解人意。”

    裴鹤鸣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就做了一个把嘴闭上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紧接着,他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待宋白给他擦身子。

    裴鹤鸣一动不动躺在被子里的模样,不禁让宋白想起清宫剧里嫔妃侍寝的画面。

    不得不说,裴鹤鸣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内味儿了。

    宋白脑补剧情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裴鹤鸣听见笑声,总感觉宋白是在笑他。

    为了搞清楚宋白突然发笑的原因,裴鹤鸣直接切入主题问道:“笑什么?”

    宋白抿了抿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笑意,若无其事回道:“没什么。”

    大约是心情好的缘故,宋白发现原先那股窘迫感消散了不少。

    于是他就捞出盆里吸满热水的毛巾,将它拧干之后起身道:“先给你擦脸。”

    裴鹤鸣闻言,配合地闭上眼睛。

    目光触及裴鹤鸣那张完美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宋白忽然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宋白总感觉对方脸上好像写了“快来蹂躏我吧”几个字。

    半晌,宋白回过神来,急忙把毛巾糊在裴鹤鸣脸上。

    真是蓝颜祸水!

    勾得他魂儿都要飞了!

    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抵抗住来自狗男人的美色诱惑?!

    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了几句,宋白对于自己的颜控属性很是无语。

    逼着自己从美色中清醒过来,宋白一边默念着清心咒一边给裴鹤鸣擦起了脸。

    期间,宋白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给裴鹤鸣擦个脸就已经心慌成这样,等会儿可如何是好……

    宋白越想越紧张,以至于都忘了他在给擦脸这件事。

    没过多久,裴鹤鸣闷闷的声音响起,“我的小祖宗,你是打算把我闷死吗?”

    宋白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拿开已经凉掉的毛巾,“对不起。”

    火急火燎道过歉之后,宋白再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走神了。

    擦完脸和脖子,下面就是身子。

    宋白正纠结要怎么开口,裴鹤鸣就特别主动地脱掉上衣,然后拿一双含笑的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