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裴若对他恶语相向也没关系,他还可以找裴鹤鸣告状。

    到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未必是他。

    想到裴鹤鸣,宋白心里有了底气,立马过去说道:“裴小姐,这里不是你家,副导演也不是你家佣人,你最好收敛点。”

    裴若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冷笑,“让我收敛点?你算什么东西!”

    宋白不以为意道:“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裴若正在气头上面,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就先动了,“我不是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中又以宋白笑得最为明显。

    说实话,这年头还能碰上当众承认自己“不是东西”的憨货,也是满稀奇的。

    裴若不是傻子,感觉到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奇怪,就知道这些人是在嘲笑她。

    回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她才意识到一时嘴快把自己骂进去了。

    瞧着宋白笑容满面,丝毫没有掩饰的样子,裴若怒视着这个始作俑者,拔高声音质问道:“你故意给我下套?”

    宋白确实是故意这么干的,但他明面上肯定不能直说,“没有。”

    看出裴若还要再说,宋白干脆抢在对方前面开口:“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自己脑子不灵光,还要把锅扣在别人头上吧。”

    裴若气炸了,指着宋白的鼻子骂道:“贱人,就是你故意套路我!”

    宋白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他会怕事。

    尤其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要是不反抗,岂不是人人都能爬到他头上踩一脚。

    宋白眼神一凛,拍掉裴若的手指,丝毫不给面子怼回去:“裴小姐,我不是你家的阿猫阿狗,你少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末了,宋白往前一跨。

    在裴若惊愕的目光中,宋白凑到对方耳边说道:“你要是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我不介意让裴鹤鸣教教你,想必他是十分乐意的。”

    要说裴若最害怕的人是谁,非属裴鹤鸣不可。

    哪怕是在裴老爷子面前,她都不会因为压力太大而头皮发麻。

    想起上次她想对宋白动手,正好被下班回家的裴鹤鸣撞见,引发了后面一系列事情,她不免有些发憷。

    可她就这样被宋白压制下去,又显得浪费。

    不管了,裴鹤鸣又不在这。

    就算她对宋白动手,裴鹤鸣也是鞭长莫及。

    等到裴鹤鸣要找她算账的时候,她早就溜之大吉了。

    裴若打定主意,就没再和宋白吵架,而是直接动上了手。

    然而,裴若全然忽略了一件事。

    宋白看起来再没有威胁性,他也是个实打实的男性。

    在力量方面,女性和男性基本没有可比性,除非那个女性专门练过。

    像是裴若这种身体刚好,平日里又疏于锻炼的,对上宋白根本不够看。

    裴若一巴掌闪过去,还没碰到宋白的脸,就被对方一把扣住手腕。

    攻击惨遭打断,裴若自然不甘心,想要再来一遍。

    结果她连吃奶的劲儿都已经使出来了,还是没能挣脱宋白的桎梏。

    裴若没有办法,只能用上另一只手。

    宋白见状,当即嗤笑了声。

    他真想问问裴若究竟是怎么想的。

    同样的招数,为什么裴若能够如此自信的用两次。

    难道在裴若眼里,他会定定站着挨打吗?

    宋白撇撇嘴,又扣住裴若一只手,同时好心建议:“裴小姐,你这动不动就要打人的习惯真得改改。”

    裴若气得整张脸青白交加,“你别以为你跟我哥在一起就可以仗势欺人!”

    宋白翻了个白眼,“仗势欺人的不是你吗?”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王洪林身为导演不得不站出来,“好了,你们俩各退一步,别吵了。”

    王洪林发话了,宋白自然会听,就把裴若松开了。

    不过,裴若可不像宋白这么听话。

    她一恢复自由,就朝着宋白猛地扑了过去。

    宋白猜到裴若不会善罢甘休,早有准备。

    在裴若扑向他的那一刻,他迅速地往旁边一闪。

    于是裴若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了一圈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