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轻怒道:“柳昼你呵什么?”

    柳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觉得很好。”

    沈方轻:?

    柳昼十分诚恳地说:“既然慕容白如此厉害,想必干掉一两个陆老贼不是问题。慕容教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杀啊?”

    沈方轻一脸难以置信,想不通对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在这个时候上为难自己。

    总不会就因为自己吹嘘了一句武力吧?他只是接了无争一句话而已啊。

    沈方轻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别的原因,只好不情不愿服了软:“陆老贼我还是打不过的。”

    无争一脸惊讶:“可是你连连城宗十大高手都斩杀了,难道他们都比不上陆老贼一个人?”

    沈方轻:“……嗯。陆老贼比他们加起来都强。”

    无争:“哦……”

    柳昼噗嗤笑了一声。

    沈方轻对他怒目而视,柳昼这时候又咳嗽起来,沈方轻只好收回目光。

    他一脸丧气,承认道:“行了,无争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无争道:“慕容兄可是连斩十大高手……”

    沈方轻硬着头皮说:“那是……那一届十大高手不太行。”

    无争:“哦……”

    沈方轻被他哦得头皮发麻,又看见柳昼冷酷无情中略带期待的目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柳昼该不会是想要自己在这夸他一句吧?可是,对方平时明明很低调来着。

    ……不管了。

    沈方轻这小鞋穿得快趴下了,深深后悔自己怎么回来找这两个狗男男。

    他恨恨地说道:“其实当年慕容白……我还有一个厉害的帮手。”

    他话一出口,渐渐顺溜起来:“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为了自己的名声隐瞒了这件事情,这是我不对。其实,那个帮手就是……”

    “是柳兄么?”无争打断了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就说,我觉得他比你厉害多了。”

    柳昼得到夸奖,一脸满足,还故作潇洒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一个游侠,不怎么在乎名声。”

    无争说:“柳兄,虚名不值钱,无端给了别人,那也是一种负担。”

    柳昼说:“我看慕容兄很喜欢这个负担。叫他扛着吧。”

    沈方轻:“……”

    狗男男!

    他忍不住说:“我倒是想还给你……”

    “还给我,就由我做主了。”柳昼脸犹带笑,眼中神色却一时间幽深起来,“你肯么?”

    沈方轻看见对方这种模样,不由打了个激灵,意气梗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他握紧拳头,用力捶了一下地。

    无争说:“那陆长仁的事怎么说?”

    柳昼道:“会解决的。你现在先来帮个忙……”

    他从无争怀里站起来,扶着树走了一步,龇牙咧嘴。

    无争说:“还是疼吧,至少得静养几日才行。”

    柳昼说:“我觉得拿个拐杖也能走……我试试。”

    无争徒手掰下一根比较直的粗枝,递到柳昼手上,小心翼翼地站在对方身边护着他,生怕他摔了。

    柳昼左腿伤得重,右腿伤的轻,勉强靠右腿撑着也能走,就是疼。

    柳昼尝试了几次,还是觉得腿疼,最后顺理成章地让无争把他抱了回去。

    沈方轻被闪瞎无数次,汪汪叫了两声,灰溜溜自己跑了。

    辛酸,寂寞。

    原来这山谷早已叫魔教占领,一度还被当做临时藏身地。除去跳崖和皇宫入口,还另有一处入口,可以叫普通人正常出入。

    山谷里建了几个小木屋,里面床铺和干粮一应俱全,在这里过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三人从城里逃出来的时候是午夜,待到跳崖时天光已经渐亮,耽搁许久此时已经逼近中午,太阳最盛。

    无争看见小木屋才感到饥饿,拿着干粮吃了一顿,又商量了一下对付陆长仁的事情,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傍晚。此处没有照明,树影浓重,也见不到月亮,夜晚阴森可怖。

    三人无计可施,只好先睡下,打算等第二日再议。

    ****

    夜晚,陆长仁坐在水潭边打着瞌睡。

    慕容白白天没来,他断定对方第一晚不会找上门,便要利用这个机会养精蓄锐睡它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