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

    夏尔恨弟不成钢道:“今晚就是最佳的动手时机,你身为凯尔威身边的侍者,一定可以进入晚宴现场,到时候看好时机直接出手——阿秋,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秋聿之托腮叹气:“我已经很严肃了,没看到我正在发愁吗?”

    夏尔感到欣慰:“知道愁就好,别担心,我就在附近,我会帮助你,带你走。”

    “我相信你一定会带我走,但问题是……”我特喵的不想走!

    “问题是?”

    秋聿之干咳两声,说:“问题是,罗杰一直欠我一个答案,我不知道的话,无法安心动手。”

    “问题,答案?”夏尔想了想,说,“是什么答案,或许我可以劝他告诉你。”

    “你只要跟他说,我必须知道千年前的真相就足够了,如果不告诉我的话。”秋聿之扬起拳头愤然道,“爷就不干了!”

    “秋,只要你可以完成使命,牺牲我也无所谓,更何况是索要真相,我一定会帮你的。”夏尔虔诚地仰面,闭眼对着太阳的方向祈祷。

    他要祈祷,一切都要顺利。

    动员完毕之后,夏尔便离开了,他需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和罗杰沟通。

    秋聿之将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本着节约粮食的美德,擦了擦上面沾着的灰尘,咔嚓啃了下去。

    苹果何其美味,难怪伊甸园里的人类经不住诱惑。

    ……

    “阁下,等一下。”

    幽暗的走廊里,秋聿之叫住了前方的人。

    那个人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僵,缓缓回身:“蒂森特?你过来做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想要向您咨询一下。”

    茵塞姆不悦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事殿下已经告诉我了。”

    “事情?”

    “就是你努力帮助殿下清扫敌人的那些好事。”秋聿之语气嘲讽。

    但茵塞姆似乎没有察觉出来,他甚至有些窃喜:“殿下竟然还记得那些不值一提的事吗。”

    秋聿之本来是想说,你搞事想杀我的事,凯尔威告诉我了。

    但看茵塞姆这反应,他似乎想到了别的方面去。

    秋聿之挑了下眉,顺着说道:“嗯,殿下的记忆力非常好。”

    茵塞姆脸上的阴郁竟有所缓和,他正回忆着什么,露出了隐有光荣的崇仰之态:“殿下饶了我一命,殿下仍记得我,果然,殿下如此宽容大度,如此理智强大……”

    眼见着凯尔威吹吹起来没完,秋聿之连忙打断他:“记得也没什么吧,毕竟你跟了他那么久。”

    茵塞姆撇撇嘴角,带着一点不屑:“并非所有人都值得殿下记住,唯有从一千多年前就追随殿下的人,始终忠诚不变的人才会被殿下记住。”

    秋聿之便说:“很有道理,但是时间太久了,殿下也记不太清了。”

    茵塞姆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秋聿之道:“因为我对过去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问了问殿下,其中很多细节殿下都不记得了,说让我来问您。”

    “哈?”茵塞姆狐疑地看着他。“身为教会的走狗,向敌人打听‘血色黄昏’?难道你是想通过我的讲述,探听血族的弱点?”

    秋聿之无语道:“如果血族一千年来都没有长进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原来茵塞姆说的,是血色黄昏?正好,他确实想知道。

    茵塞姆轻咳一声,说:“你想知道什么?”

    秋聿之:“全部。”

    茵塞姆:“……贪心的人类!”

    秋聿之耸肩:“爱说不说,反正殿下也想知道,你不说的话我就告诉殿下,你也忘了算了。”

    “不行!”茵塞姆焦急地打断他,“不许造谣,我记得很清楚,我万万不会忘记殿下的强大和聪颖!”

    茵塞姆以一种憧憬的口吻,诉说着千年前燃起怒火时凯尔威的强悍,又以谦虚的口气,小小的暗中夸赞了一下自己的配合与帮助。

    那场战役中双方你打我我打你的过程没什么好听的,倒是有一个细节,吸引了秋聿之的注意力。

    “阁下,你提到过三次殿下试图拷问教会高层,拷问什么?拷问千年前的那个奸细去哪了吗?”

    茵塞姆顿了顿,说:“不错。”

    秋聿之立刻便道:“但是您好像说了这样一句话——‘在教会的奸细付出代价之后,教会的领导者也将付出代价’。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个奸细好像在背叛殿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如果已经付出了代价,为什么殿下还要不停拷问他去了哪?”

    茵塞姆面色惨白,目光直直的看着秋聿之,这张极为相似的可恨的脸,似乎又将他带回到了过去的阴影中。

    茵塞姆语气僵硬地说道:“我有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有的。”秋聿之眯了眯眼,向前一步,说,“或许,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只是……”茵塞姆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他说,“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并没有别的意思,代价……我说的代价,就是指他消失之后再也不见!”

    秋聿之忽然低头闷笑了一声,说:“阁下,我忽然发现,或许您远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要多,甚至,可能有些事您比殿下还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