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蔚的力气大的可怕,警察拉的越用力,他抱的就越用力,大黑更是努力汪汪试图参与进这战场。

    现场一片混乱,秋聿之完全挣脱不开被紧紧地箍住双手双腿,他倒在地上被赫连蔚压在身下。

    警察同志们简直不敢相信,这瘦弱的长发男子竟然这么难缠!

    “喝——哈!”

    终于,赫连蔚连同秋聿之一起,被警察同志们抬起来了……

    抬起来了……

    抬起来……

    抬……

    啪嗒啪嗒。

    两串金豆豆从赫连蔚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流出,滴进了秋聿之脖子里,又顺着秋聿之的脖子落到了地上。

    “够了!”秋聿之痛心疾首道,“既然他不愿意走,就算了!”

    缠抱在一起的两人被放到了沙发上,秋聿之顺顺赫连蔚的长发,紧紧抱着自己的这人正无声地抽泣着。

    警察大哥也很无奈:“这男的看起来是真赖上你了,小同志你别怕,这种情况我们也是可以采取一些强制措施的。”

    秋聿之摇摇头,问:“他被带走之后会怎样?”

    警察大哥解释了一下办事流程。

    秋聿之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唉,那这样岂不是既给国家添负担,又不能让他过得开心?”

    警察同志们:……

    “这样吧。”秋聿之眉头一竖,说,“我好歹也是个党员,照顾人民群众是我的责任,不如就先让他在我这里住着吧。反正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以找到他的家人再把他带走,不然就他这个状态,去了警察局也不安生。”

    这,这这这!

    警察大哥一把握住秋聿之的手,感动道:“小同志,你真是太有觉悟了!”

    秋聿之反握住他,同样很感动:“你们才是天天为人民服务,辛苦同志了!”

    于是就某不明精神病兼重度眼疾流浪者的安置问题,暂且达成了众望所归的一致意见。

    秋聿之拖着赫连蔚,挥手送别了警察同志们。

    关上门,他捧起赫连蔚依旧在默默落泪的脸蛋,无奈道:“好啦,别哭了,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没和你商量就来这一出。”

    赫连蔚刷地把脸从他手中移开,重新埋进他颈间。

    秋聿之感觉到胸口已经濡湿了一片,也不知这个干巴巴的老僵尸,哪来那么多水分可以流。

    似乎是因为有了能量补充,他的身体也比之前重了些。全部都压到秋聿之身上的时候,还真有些缠磨人。

    秋聿之只好拍着他的后脑勺,哄道:“我真没有想把你送走,我就是演演戏骗骗他们,这样我们才可以光明正大的一直在一起呀对不对,小蔚——嘶!”

    秋聿之猛地推开他的头,这一次,赫连蔚没有继续死死缠着他,他任凭他推开了些自己。

    赫连蔚苍白消瘦的脸上沾了一点刺目的鲜红,正在那双薄唇的唇角,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以天真而固执的眼神看向秋聿之。

    可喜可贺,赫连蔚终于开口说了“饿”字之外的第二三四五……个字:“都吃掉,就分不开了。”

    秋聿之捂着肩颈连接的那一块,缓缓道:“那你还挺聪明的哈?”

    赫连蔚也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秋聿之:“……”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赫连蔚便继续扒着他的腰,试图缠上去再咬一口。

    秋聿之刷地跳到大黑面前,沉着脸解开了狗链。

    “大黑。”

    “汪!”

    “上!”

    “汪汪!”

    一场混乱的大战继续开始,刚刚走到楼下的三位警察同志听到声音,不免抬头向上看去。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并不妨碍他们猜到发生了什么。

    “唉,照顾一个精神病,真是辛苦他了。”

    “就是就是。”警察二哥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句台词。

    ……

    秋聿之站在镜子面前,扒下了肩头的衣服,他用棉棒蘸着碘伏为肩颈间的伤口消毒。

    赫连蔚咬的并不深,创口也只有小小的两个洞,但是现在情况却和以前截然不同,现在的秋聿之,可找不到那种能把自己从死亡线边缘咔嚓拉回来的bug级存在。

    消完毒之后,他重新拉好衣服,然后沉着脸逼赫连蔚站在淋浴喷头下自己给自己冲干净身上的狗毛。

    今天的天气有些不太好,新衣服过水后还在晾,没干,赫连蔚只能继续穿秋聿之的衣服。

    大黑似乎发现了主人并不准备把这个怪物怎么样,它还是很警惕,并讨厌赫连蔚,但打架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死命的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