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聿之取来遮光眼罩给赫连蔚带上,哄他换上红嫁衣。他不知道赫连蔚已经知道穿的是什么衣服,还在自顾自地哄他是新小裙子。秋聿之又给赫连蔚梳好头发,别一朵小金花做装饰,他就要拉着他的大瞎子向外头走去。

    “阿秋,我们去哪?”

    “别急,就快到了。”

    黄昏时刻,夕阳柔和,金光璀璨,晚霞美丽。在这铺满鲜花的绿林草地中,秋聿之解开了赫连蔚的眼罩,而他身上,也在路上的时候悄悄让人帮着穿上了大红喜服。

    精致的院子里人很少很少,只有一个摄影师,一个司仪,两个负责撒花放音乐的助理。

    赫连蔚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早就猜到,可真当这些来临的时候,他又有些紧张起来了。

    司仪握着话筒,说着吉祥话,赫连蔚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看着四周的环境,还看不过来了呢!

    这是个被尽力布置成中式婚礼风格的小院,但仍带着现代的精致与西式的便捷,赫连蔚觉得稀奇又惊喜,都有些喜出望外了。

    没有父母,司仪便让他们一拜天地后二拜国徽,这个和平美丽的国家让他们不再敌对,让他们能平安平淡的幸福生活。比起以前的国家,秋聿之相信千年前的自己和小蔚都会更喜欢现在的国家。

    “夫妻对拜——”

    秋聿之和赫连蔚对着鞠躬,这一次赫连蔚没有红盖头,就算是循古制成亲的真女人,如今也能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露面,因为她们也是新家庭平等的一份子。

    对拜之后,赫连蔚以为该送入洞房喝交杯酒了,没想到秋聿之却忽然对着他单膝下跪,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两枚银亮的素圈儿露出,绚烂夕阳映照上面,经折射出金子般耀眼的光辉。

    “亲爱的,刚才竟然忘了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不过我相信就算不用问,你的答案也一定和我想的一样。”

    办一场定制婚礼,当然是自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了!

    秋聿之深情款款地伸出另一只手,说道:“所以我想说的是,赫连蔚公子,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向你发誓,无论将来贫穷还是富裕,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痛苦,我都将永远爱着您,陪伴您。”

    赫连蔚再怎么开放浪荡,也是个古人,哪听过这么郑重其事又直白的誓言,当下他便动情不止,咬着下唇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将手交给了秋聿之。

    “我也愿意,我也一样,阿秋,我心悦你,愿永生相随!”

    秋聿之将一个戒指给他套上,站起身,对他伸手笑:“现在该你给我戴了。”

    情侣款的银戒被套到了无名指上,摄影师举着摄像头凑近,助理在头顶洒下浪漫的花瓣,音乐播放到抒情感人的高潮部分,司仪举着话筒笑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还有这个环节?

    如此劲爆,老僵尸都要承受不住了!

    秋聿之笑吟吟向前迈出一步,搂住小蔚的腰,主动吻了上去。

    长而卷翘的黑色睫毛轻轻颤抖,最终赫连蔚闭上了那双纯粹如黑洞的眼眸,顺从地享受起来。

    夕阳西下,这一幕被摄像机永远记录。

    当秋聿之放开赫连蔚的时候,他已经满脸通红晕晕乎乎,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满足的感觉。

    但司仪还没走,他们还在起哄让赫连蔚也来主动亲一个。

    赫连蔚开心地像是喝醉了,况且,眼前笑意盎然的阿秋也确实诱人的很。他穿着红艳艳的衣裳,衬得人挺拔又精神,还带着少年人无敌的青春洋溢,赫连蔚就快要忍不住在别人的怂恿下吻上去了。

    谁知就在此时,却听见别院的门口处传来一阵掌声。

    “怎么会这么巧,竟在此处碰见秋施主和这位小施主。”

    熟悉的让人抵触的声音带笑传来,秋聿之和赫连蔚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好端端的,雪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赫连蔚:杀了他?

    秋聿之:冷静!还有别人在这里!

    秋聿之松开赫连蔚,整了整衣裳,扭头去看雪明:“好巧啊大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雪明双手合十,脑瓜贼亮:“这不是度假么,就出来玩玩,也是凑巧。刚才这门没关严,我瞥见施主才知道秋施主不仅在这里,竟然还……”

    好一个闪闪发亮的大和尚,他笑眯眯道:“竟然还结成了大好姻缘,心想,我与施主也是旧识,合该进来祝贺,讨杯喜酒吃吃。”

    这话说的漂亮,就是可信度不太高,但今天是个好日子,秋聿之不想毁了,便也没翻脸。

    他就是忍不住怼两句:“和尚也喝酒?”

    雪明大师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们下班了还能去泡吧,到国家法定年龄了还能结婚呢。”

    秋聿之:“……”得咧,忘了在现代,和尚也只是个普通职业了。

    不过,甭管怎么说,雪明一瞅就不是个正经和尚,他就是个妖僧!

    秋聿之给雪明倒了一杯香槟,希望他喝完赶紧走,没看到小蔚都撅撅嘴了么,赶紧的,他们还有最重要的步骤没完成呢!

    雪明大师倒还算配合,接过酒,就开始说“百年好合,恩爱长久”的祝福话。

    秋聿之见他说起来没玩还不走,忍无可忍,一把薅过赫连蔚来了个法式深吻,吻的那叫一个啧啧有声,有滋有味,直吻的赫连蔚气喘吁吁,摄影师都不敢看他们啦!

    就不信这样雪明还能坐住了!

    果不其然,雪明脸皮的厚度终究有限,沉默片刻,对秋聿之竖了个大拇指,转身走了。

    秋聿之松了一口气,幸好雪明没捣乱,不然新仇旧恨一起上,都不用小蔚动手,他自己恐怕都忍不住要把雪明给宰了。

    秋聿之得意自己的机智,松开赫连蔚,热情地欢送雪明离开。一回头,就发现赫连蔚正双手捂着脸,身子在微风中轻轻颤抖,好像已经羞的大脑缺氧无法思考了。

    碍眼的人离开了,司仪很有眼色地再次调动起气氛来,现场又活跃起来,赫连蔚也缓过来露出脸,重新挂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