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走?”秋聿之忍不住问。

    “我在这里度假,为什么要走?”雪明理直气壮道,“秋施主有空来叙叙旧啊。”

    秋聿之:“……”

    他挂起虚伪的笑说:“这就不了,大师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我还是不叨扰了。不知道大师住哪个屋?”

    雪明伸手一指,就在两人隔壁。

    这险些没把赫连蔚给膈应死,当即他的杀意就要止不住了。

    秋聿之只能拉着他往外走,心里也很不爽,其实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先前他们两个都克制了声音。

    这院子,秋聿之可是特意要了个偏僻的位置,要求隔壁房间没人住的那种,就是为了今天能尽兴。

    结果这个雪明非要今天突然出现,入住这里,说他没猫腻?僵尸都不信!

    走着走着,赫连蔚突然不走了。

    他站在原地,态度强硬,秋聿之拉都拉不动。

    看着他阴郁的眼神,秋聿之大呼不妙,连忙哄道:“今天先不跟他计较,小蔚,见血不吉利!”

    赫连蔚手向上一翻,反握住秋聿之的腕子,他勾起唇角,颇为恶毒地说道:“阿秋说得对,见血不吉利,那就不见血好了。”

    掐死,淹死,捂死……不见血要人命的方法多的是!

    说到底赫连蔚早已不是人,神智在千年的怨气中磋磨,思绪早就变得偏执而极端。他听秋聿之的话,对他好,是因为他真真爱极了他,可这些宽容和温柔,却不会分给别人一点。

    说着,赫连蔚用力一拉,把秋聿之反向拉了回去。

    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秋聿之很怕他发疯惹出乱子,忙抱住他的腰撒娇道:“不然我们把他打晕好不好,打晕绑起来,这样他就不会打扰到我们了。小蔚——我们的时间那么宝贵,我不想让更多人来打扰,春宵一刻值千金,小蔚——难道你更愿意想他,都不来看我吗?小蔚,蔚哥,冷静冷静……”

    赫连蔚脚步一停,神情微妙,微微侧头睨着贴在自己身上的秋聿之:“再叫一声。”

    秋聿之一愣:“蔚哥?”

    赫连蔚瞬间舒畅了:“阿秋所言甚是,此人不值得浪费今天的时间,那就依阿秋说的,把他打晕,省得他偷听。”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瞬间再度腻歪起来。

    雪明就住在隔壁,赫连蔚和秋聿之先回了自己的婚礼小院里,老僵尸便要翻墙去打人。

    秋聿之想了想,提醒赫连蔚要小心,雪明的手段可能很诡异,说不定会用蛊毒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赫连蔚可不会嫌阿秋关心自己关心多了,他笑眯眯地点点头道:“我晓得了,上次去探他家里,便发觉此人暗中会用邪术,绝非正人君子。阿秋莫怕,我去去就回。”

    目送赫连蔚穿着红裙大咧咧翻上屋顶,秋聿之感叹一声:“你果然记得犯傻时的事情。”

    屋顶,赫连蔚脚一滑,差点踩着裙角滑下来。

    幸亏他足够坚定,头也没回,坚决不承认地跳进隔壁院子里去了。

    不知赫连蔚是不是格外有干坏事的天赋,秋聿之刚搬出来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小池边上泡腿,就看到赫连蔚又翻回来了。

    “这么快?”秋聿之差异。

    “那当然。”赫连蔚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便迫不及待地凑到秋聿之身边,贴着他一起泡了起来。

    鉴于只有一个板凳,赫连蔚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秋聿之腿上,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叫了一声:“夫~君~~~”

    秋聿之浑身一震,差点没被他坐出内伤,一口老血噎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赫连蔚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春,宵,一,刻,值,千,金。”

    秋聿之攥住他的爪子,坚持问道:“你都干什么了?”

    赫连蔚看看天看看地,羞怯道:“就像阿秋说的那样,把他打晕呀,阿秋放心,我没杀他。”

    秋聿之追问道:“除此之外呢?还干了什么?”

    赫连蔚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秋聿之见了就知道他一定还干了别的,连忙追问。

    赫连蔚没办法,只好承认自己不仅打晕了雪明,还把雪明绑起来塞进了垃圾车里。

    秋聿之:“……”

    他头痛地说道:“小蔚啊,你知道这里有一种东西,叫摄像头吗?”

    赫连蔚无辜地与他大眼瞪小眼,片刻,认输,又跑出去把雪明从垃圾车里捡回来了。

    这次他总算老老实实地没做别的事情,把雪明丢在他自己的屋里就不管了。

    秋聿之推搡着他去温泉池:“你身上都沾了垃圾车的臭味儿了。”

    赫连蔚不服:“哪有,明明就是很香,阿秋,我不想换衣服。”

    说着,他就穿着这身红艳艳的衣裳跳进了水池里,嫁衣被水打湿,愈发透出妖艳的姝色来,湿津津汗淋淋,赫连蔚散开一头墨发,如西游记中勾魂夺魄的妖精般诱人。

    “阿秋,别管秃头了。”赫连蔚趴在岸边,笑的饱含深意,“我头发多,管我。春宵一刻值千金,阿秋,我想要你了。”

    秋聿之看看打扫的干干净净还贴了囍字的新房间,再看看面前这让人口干舌燥的妖精,很没有节操地选择了后者。

    他扑通跳进水里,溅起一朵水花,把赫连蔚打的更湿。

    “蔚哥,夫君要来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