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想要的只有明囿而已,别的谁,无论长得像不像,都是没用的。

    他自己不也是一样,不是明囿不行的。

    当他逐渐陷入绝望时,突然有玉石相撞般悦耳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我和你回去。”

    觅鲁缓缓抬头,看到了阳光下的明囿。

    青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令人印象深刻。

    它是深金色,带着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神秘。

    阳光洒在这个人的身上,为他勾勒出一个清晰地轮廓。

    轮廓里,青年似海上的精灵,那身蓝色袍子在阳光下反射出暗纹,更衬得他不似凡人。

    “走吧。”精灵说。

    “不行!”军师一个健步挡在明囿身前,“你哥说了,你必须养好伤才能离开。”

    “我好了。”明囿抬起手,袍子滑落,露出一截修长的胳膊,“没有伤口。”

    军师一把拽住明囿的手腕,“好个屁,你糊弄谁呢?”

    “是这里的空气不够新鲜,还是海鲜不好吃?”

    “还是我的床不够软?让你非要跑?”

    明囿:…“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是哪个?我就看你娇里娇气地欠收拾,死过一回不珍惜是吧,你不珍惜可以,你得对得起焦知道吗?啊!”

    军师越说越气,捏得明囿手腕一痛,他是真感觉到了痛,这副身体对感知特别敏感。

    看着眼泪差点儿彪出来的明囿,军师赶紧放手,“那个…那个反正你就是不能走。”

    看着别过头非常生气的军师,明囿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明囿甚至还用手拍了拍军师的后背。

    “我知道你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在明囿真诚的注视下,军师的下一句话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明囿非常郑重地回答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但还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去完成的,我的伙伴我的家人,需要我去救。”

    他说这话时,脸上也并没有多出什么表情,可就是这样,却让人无端地觉得难过。

    你是无法阻止一个目标明确、有坚定信念的人,去走他要走的路。

    军师主动松开了手,他小心调整呼吸,压抑住鼻头的酸痛,让自己脑子里想点儿有用的。

    “走吧。”明囿抬眼,看向僵硬在他们附近的觅鲁。

    “你…”觅鲁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他的眼睛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亮。

    明囿原本想回答,但他突然皱眉,身形晃了晃,终是承受不住一般,整个身体朝下落去,而觅鲁期待的答案,再一次落空。

    他带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跟在军师身后,见他将明囿托起,快步送回床上,又打开药箱,各种颜色的针剂一针接一针地注射到明囿的身体里。

    这时,看着脸色苍白、不省人事的青年,觅鲁才意识到军师到底为什么要阻拦。

    确实应该养伤,觅鲁的心逐渐往下沉,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带人出去。

    正当他犹豫时,大王闻信赶来。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半透明的箱子,里面似乎也是针剂。

    他将箱子放到床边,蹲下身检查明囿的情况。

    随即他打开透明箱子,里面果然是针剂,一共六支,每一支颜色都不一样,从淡金到暗金。

    他拿出最淡的那一支,对准明囿的胳膊扎了进去,液体一进入明囿的身体,明囿便因为感受到剧痛而开始抽搐。

    “这是什么!?”觅鲁拽住大王的肩膀问,为什么他会那样痛苦?

    大王并未在意觅鲁的不礼貌,他解释道:“深海生物的血液,富含纯粹的深海能量。”

    “你就这样给他注射深海能量?”觅鲁睁大眼睛看向大王。

    大王看向出奇愤怒地觅鲁,“不然呢?你不也尝试过,他若想尽快离开,就必须这样。”

    如果是别人直接注射深海能量等于找死,但明囿不会,他不仅不会,甚至会在最初的反应过后感到舒服。

    很快,明囿的脸颊上挂了两坨红晕,他似乎因为这药剂变得好受了一些。

    随后,大王对军师说:“你和他们一起去,等一切结束了再回来。”

    军师差异地看向大王:“你不是让我们绝对不要出去吗?”为什么现在又可以了?

    “天变了。”大王说,“以前我们是异类,现在外面所有的生物,都将变成异类。”

    进化,将全面进行,谁也无法拒绝。

    而且,他觉得,那恐怖意志不会轻易被焦弄死,所以他一定会在外面兴风作浪。

    如果这世界被他统治,他们哪怕躲在这里,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看向明囿,心里回忆起焦说的那句话:“希望在这里。”

    在明囿的身上…

    等明囿再一次苏醒时,他们已经在深海里航行了一天半,同行人除了觅鲁,还有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