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即便得到了天下, 又如何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父?

    憋着一肚子的怒火,隰华看着载有自己‘身体’的马车被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丞相有令,今夜所有人都不能出城!”

    “大人,小人的弟弟发了急病,赶着想去给母亲见最后一面,您就通融一下。”说着还塞了几块银子过去。

    换在平时,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今夜情况特殊,丞相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若是发现有人违反,一律军法处置,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眼见守城的士兵油盐不进,那几个人明显也有点着急。

    毕竟这种事情,每拖延一分钟,暴露的可能就增大一分。

    “这样吧,我认识你们这里的李景李大人,能麻烦告诉李大人一声吗?也是我这小弟,实在是撑不住了......”

    “可外面这兵荒马乱的,你们出去了也只是送死的。至于李大人......今天不要说是李大人了,怕是谁来了都不好说话。”

    “你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到天明了,若是无事,自然会放你们出去。”

    这边纠缠的时间有些长,已经有其他守城的士兵朝这边走过来查看是什么情况了。

    那几人不敢停留,只好做出勉强的样子原路返回。

    几人走远一些后,低声商讨道:“直接出城的计划行不通了,现在执行第二计划。”

    隰华默默跟着他们,想知道所谓的第二计划是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几人来到了一处杂草堆,这一处城墙不是什么重要位置,所以守卫少一点。

    几人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仍然是训练有素的躲过了几波巡逻的士兵。

    隰华正奇怪他们想怎么出去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人拨开几乎齐腰深的杂草,露出一个狗洞......

    狗洞!

    隰华睁大了眼睛。

    “快,小心一些!”

    其中一人把隰华放了下来,因为这狗洞比较小,每次只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所以几人谈论了一下,决定先过去一个人,再把小皇帝给塞出去。

    不过小皇帝现在没有意识,所以可能麻烦一些。

    这几人的身形都不算高大,但是也只有其中一个女子勉强可以钻过去。

    于是隰华看着那个女子率先过去之后,剩下来的几人把他的‘身体’就这么直接抱着硬塞......

    “我想杀了他们。”

    隰华对着系统,幽幽的说了一句。

    就算自己现在不在身体之中,也感受不到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隰华用目光将这几个人来回凌迟个一二三四遍。

    ......

    “前面有人。”

    林梵清穿着一身银色盔甲,骑在马上,手里的长缨枪还沾着血迹。

    长眉微敛,容色肃穆,一副玉面修罗的模样,和几年前在京城的满身书卷气简直是判若两人。

    林梵清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一直就心绪不宁。

    赵时泽的突然偷袭似乎是印证了这点,但是林梵清仍然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悬在半空中。

    他其实很少会直接出现在战场上,更多是坐镇后方指挥。

    但是今天他实在是坐不下去,干脆跟着将士们一起出来了。

    赵时泽今天这场行动,估计是想趁着大军空悬在外的时候,奇兵偷袭,打一个时间差。

    只是他没想到朝廷竟然对此早有安排,就等着他过来呢。

    所以赵时泽在今夜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不说,反而是损兵折将,栽了他起兵以来最大的一个跟头。

    在今夜的交战之中,林梵清远远见了赵时泽一面。

    在看见赵时泽的时候,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更大了一些。

    他总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正在不受掌控的发生着。

    前排士兵举起了火把,瞬间照亮了整条街道。

    林梵清一眼便看见了躲在城墙跟处的那个女人。

    他心中的怪异感更甚,扬了扬下巴,冷声道:“把她带过来。”

    “啊!”

    领命前去的将士没料到那女子竟然会暴起伤人,一时不查,竟是直接被利刃割断了咽喉。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那女子知道自己今晚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双指并拢,放在嘴中吹出一声嘹亮的哨声作为提醒,

    “跑!”

    这情况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

    那女子显然身手极好,沿着城墙竟是一瞬间让她跑出十几米远,

    只是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弓箭。

    一只白翎羽箭从林梵清手中破空而出,正中那女子的背心。

    见人倒下之后,林梵清一挥手,“搜!”

    这女子明显还有同伙。

    这个时候,鬼鬼祟祟出现在城墙这里,又有这样的身手,十有八九就是赵时泽派出的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