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爹的老来子,阿爹平时也舍不得让我干活。只是前月阿爹故去,所以我只好自力更生啦。”

    隰华的话音中带了一点点无奈和故作坦然的悲伤,听的谢明斐一下就愧疚起来,连连道歉。

    谢明斐看着少年露在外面的,玉雪似的肌肤,几乎就要开口让他和自己回去。

    可是很快谢明斐又意识到,自己早已经离开了谢家。

    他现在甚至连自己都还在居无定所。

    满肚子想说的话一下子又全都憋了回去。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隰华看着谢明斐越来越红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明斐动作有些迟钝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可能是有些发热,没关系的,我......同伴,已经帮我去抓药了。”

    隰华想起系统给自己的信息当中,这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段。

    ‘谢明斐在途中生了病,一开始那书生还算尽心的抓药熬汤,只是后来谢明斐的病迟迟不见好,书生就有些不想再带着谢明斐了。

    他本来想靠着谢明斐扶摇直上的心思是彻底没有了。

    谢明斐离家的时候,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家九郎,甚至连钱财都没带一点,就这么孤身出走了。

    宋华黎一开始碍于面子没还意思问,后来旁敲侧击了几回,发现谢明斐是真的什么都没带,真的是差点被气死。

    他想过谢明斐会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没想到能不食烟火到这个程度!

    白白浪费了珍贵的情蛊不说,还要自己再倒贴银子进去,宋华黎可不愿意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若是谢明斐愿意让自己亲近,宋华黎看在那张脸的份上,说不定也就忍了。

    可是谢明斐连被自己碰一下手都要恶心半天。

    虽然每次过后谢明斐都低声下气的道歉,但是宋华黎还是心里堵得厉害。

    种种因素加起来,最终促使这宋华黎把注意打到了谢明斐这个人本身上。

    谢明斐现在最值钱的,应该就是这张脸了。

    要知道,那些南风馆里可是最喜欢长相漂亮的年轻男子了。

    而那些红透半边天的头牌公子,要是和谢明斐比起来,那真的是连提鞋都不配。

    宋华黎的心中存着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干脆毁掉的心思。

    你不是一和我亲近就犯恶心吗?

    那我便让你去日日陪笑卖身的地方,看你还犯不犯恶心。

    于是宋华黎在谢明斐的茶水中加了迷药,把人迷晕之后交给了前来验货的人。

    只是在把谢明斐交出去之前,宋华黎想到自己劳心劳力这么长时间,却还至今未曾近过谢明斐的身,难免有些不甘。

    只是他没想到那迷药竟然未能完全发挥效用,于是在一片混乱之中,宋华黎被谢明斐一刀去了命根——

    而在宋华黎因为疼痛难忍昏了过去之后,谢明斐也跌跌撞撞跑出了门。

    只是他没能走的太远,药效发作,谢明斐这次是彻底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烟尘之所了。

    谢明斐想要和此处的老鸨商议,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谢明斐的话。

    为了防止谢明斐在客人面前乱说,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毒哑了谢明斐的嗓子。

    老鸨想要结着谢明斐大大的赚上一笔,因此并没有急着让谢明斐接客,只是稍微放出了些风声出去。

    等到谢明斐真正被推到台前那一晚,拍出了万金的天价。

    也是那一晚,谢明斐用头上的发簪,杀死了那个拍下他的富商。

    鹤城当天烧了一场百年未遇的大火。

    火势从谢明斐所在的南风馆开始蔓延,几乎烧毁了大半个鹤城。’

    ——隰华看着如今还一无所知的谢明斐,心中顿时愁的厉害。

    这让他怎么和谢明斐说?

    难道要直接告诉谢明斐,那个书生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来骗财骗色的。

    但是谢明斐根本就不会信吧!

    毕竟自己和谢明斐才第一次见面而已,那书生可是已经和谢明斐相处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隰华看着谢明斐已经半闭着眼,嘴唇也是干的厉害。

    有些认命的走出去给自己的任务对象找了点水回来。

    谢明斐迷迷糊糊的,只听到少年好像走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少年可能离开之后,谢明斐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只是没多久,又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在耳边想起。

    然后谢明斐感觉自己被一双有些瘦弱的手臂扶了起来。

    一碗清凉的泉水被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干的快要冒火的嗓子终于得到了缓解。

    谢明斐努力撑起眼皮,道:“谢谢。”

    隰华看着自己任务对象这个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