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瑜修站在阳台角落里,接到了刀博士的电话:“需要你去带动一下粉丝,提高购买量。”

    瑜修嗤笑,“又是靠我的粉丝撑销量?这不合适吧,整件事情都是你负责,就不要总是指望别人。”

    刀博士也不生气,和和气气地对他说:“那小修想得到什么?我都能给你,包括我自己。”他特意压低声音,表现的很暧昧。

    “这周之内。”瑜修立即挂断电话。

    刀博士笑了笑,转身离开房间,刚出门,就碰上推着小车路过的小齐。

    “小齐。”刀博士叫住了她。

    小齐扭头看向刀博士,手下意识握紧了小推车的把手。

    刀博士把她叫住,嘱咐道:“今天再给意意换一次纱布,注意检查数值。”

    小齐点点头,左脚仍保持着微抬,仿佛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地离开。

    刀博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更灿烂了一些,他突然说:“你的导师是不是要出院了?没事儿可以回去看看他。”

    小齐听完,瞬间僵在原地。她等人离开,才推着车,缓缓朝那间玻璃房走去。

    路上,关于导师光博士的一系列记忆,全部涌上心头。

    光博士是在半年前遭遇车祸,住进医院,最近身体才差不多好转。

    他以前也是这间实验室的人,后来不知为何跟刀博士出现了意见分歧,被排挤出核心团队,最后选择离开。

    小齐是光博士的研究生,这份工作也是光博士帮她介绍的。

    但小齐现在却拿不准,刀博士让他去看光博士,到底是何用意。

    躺在手术台上,接受小齐更换纱布的意意,看着小齐再一次走神,眼睛闪了闪。

    她艰难抬起一只小手,带起固定在手上的七八根线。

    仪器开始发出快速的滴滴警告声,慌乱查看的小齐一抬头,眼睛倒映出意意全是淤青的小手。

    尖锐地刺痛钻进脑壳,搅得她思维混乱、 眼前恍惚。

    她弓起身子捂住头,总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处理。

    再恍神,她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手里绕着白色的长纱布。

    手术台的意意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赶紧去看一起上的数值,发现各项都很平稳后才放下心。这要是在她当值的时候出了事,那一切都完了。

    等一切处理完,她回到休息室,脱下白大褂,这才发现背后竟然潮湿一片。

    还有什么事儿要干来着?小齐将白大褂塞进衣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间病房。

    她回到休息间,慌张地脱下白大褂,带上背包就朝实验所外走去。

    另一间实验室里,最新的测验刚刚结束。

    “就差一点点。”陈萍略显沮丧地说,她许久未休息过,此时脸色苍白,眼圈也有些红。

    相比之下,林舒意倒是冷静许多。他照理将芯片拿出来,把数据导到平板里,继续去研究。

    陈萍见状,原本即将爆发的情绪一下子舒缓下来,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死磕芯片。

    一家三甲医院里,光博士收拾好东西,儿子小光陪在身边,俩人坐上电梯打算回家。

    大门口,他们看见了抱着一束花的小齐。

    光博士勉强笑了笑,和小齐打了声招呼。

    “老师。”小齐看到光博士瘦了似乎有一半的身体,声音干涩地说。

    “我这不是好了,没事了啊。”光博士说了句话,呼吸喘了喘。

    他在那场车祸里,断了两根肋骨和一条腿,又因为上了年纪,浑身都是病,在医院住了足足半年,才勉强能回家继续修养。

    小齐陪他回家,路上捡日常和老师聊了聊。

    “那实验室方面呢?”光博士问道。

    “都好。”小齐的声音带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疲惫。

    “爸,别管了。”开车的小光突然说。

    原本正要询问的光博士张了张嘴,无奈地叹气。

    是啊,只是车祸,对方已经算“仁慈”了。

    见光博士欲言又止,小齐更是不敢将那些工作中她察觉到的蛛丝马迹说出来。

    不探究就不会有危险,小齐忍不住在心里重复了几遍。

    等回到家,小光回卧室收拾东西,留下光博士和小齐在客厅聊天。

    “是不是还有其它事情要说?”光博士忍不住又问。

    没有了,应该没有了。小齐的眼睛瞬间陷入迷茫,失去焦距。几秒钟后,这回复了正常。

    她在光博士家吃了午饭,赶回实验室上晚班。

    刚换好工作服,她迎面就碰上了刀博士。

    “见过老师了?”刀博士笑眯眯地问,仿佛洞察一切。

    小齐被吓得顿时有些腿软,各种念头立马袭上心头。她后怕地想到,难道对方让我去看光博士,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