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离风替他穿上靴子后,沈瑾瑜便捞起了铜盆里的帕子揩了揩脸,便有丫鬟来帮他梳头,沈昭雪昨晚没睡好接着这个机会打了个盹。

    待沈昭雪盹打完,丫鬟头也梳好了。

    沈昭雪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眉如山黛,一双乌黑的杏眼下却是一片乌青,像是巍峨的高山被云生生遮了一半。

    “少爷,去用早膳吧。不然一会晚了。”离风心知沈昭雪在看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

    沈昭雪点了点头点不在看镜中的人儿,由离风带着路边去了大堂用早膳。

    沈父来得早,沈昭雪向他问安的时候他已经用完了早膳。

    “昭雪,我心知你向往田园,但是我们家世代为官,看在我的面上你今天就正常的发挥入朝当个官吧。”沈父一眼识破沈昭雪打的算盘。

    沈昭雪顶着乌黑的眼圈尴尬的笑着应承,“好。”

    沈父又嘱咐了几句沈昭雪后这才让他用完早膳上了马车,沈昭雪坐在马车上从窗户探出头去和沈父道了别后车父这才驱马赶往皇宫。

    沈府去往皇宫的路上要经过一片闹市,沈昭雪便借机向窗外探头引得路过的行人尖叫连连。

    “公子,今天您就别添堵了吧。”赶车夫身上全是仰慕沈昭雪的人往车上扔来的花。

    沈昭雪看着马车路过的地方掉了一地的鲜花便把头收了回来,却没想到这收回的功夫不知道哪家的小姐公子又往窗里扔了几朵,那几朵碰巧扔到沈昭雪的面前。

    沈昭雪拿起那掉到面前的海棠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晚点回沈府便会有侍女把这一天的花给收集起来制成香包。

    第2章 殿试

    沈昭雪长得好看,无论男女看了都心动,所以每次他出行的马车上的鲜花都不少,也就导致了沈父曾不止一次取笑他坐的那是花车吧。

    经过闹市后不久便到了承天门,马车无法再送沈昭雪进去,沈昭雪就只好在离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承天门前比平时多了不少士兵许是要殿试了怕有人趁机闹事,沈昭雪前脚刚踏进承天门便有公车赶了上来一群寒门子弟在他身后吵吵闹闹的乱成一片。

    沈昭雪本就是个不喜闹的唤了一声离风便想赶快离开,却没想到突然有一人从他身后走出然后快步上前喊住了他。

    “这位公子,我们可否一路?”那人虽然穿着寒碜,但是举止方面却是十分儒雅。

    沈昭雪点了点便让他跟着,沈昭雪幼时便入过宫对宫里的布局是知道一些的,所以那人跟着沈昭雪不一会便走到了太极殿。

    太极殿朱红色的大门两侧站了一排的士兵,沈昭雪光从外面的架势看就知道里面坐着人并不简单。

    沈昭雪吩咐离风在殿外等自己后便同那儒雅之人一同进了太极殿,殿内每一个红色巨柱上刻了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看起来是分外的壮观。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赫然空着,显然未到考试的时间。

    沈昭雪在太监的安排下落了坐那名儒雅之人也一同落了坐,两人相差不远刚好隔了一人。

    少倾,便有人从殿外走了进来,不一会,这空旷的殿里便都坐满了人。

    辰时,那金漆雕龙上坐的人还未到,却已到了考试时间。无奈殿里的大学士只好从黄案上捧出试题,授给礼部官员再由礼部官员散发题纸。

    沈昭雪捏着到手的宣纸手心有些发汗,他咽了咽口水刚提笔在研墨上蘸了蘸便听见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

    沈昭雪心疑是监考的官员便没放在心上,只是提着笔便开始作答,沈昭雪本就是个聪慧的,故这不出一会儿,便将卷上的题目写完。

    他刚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却无意间瞥见自己座旁的人影。

    沈昭雪心下一紧,这人一直看着自己?

    沈昭雪也不敢回头看,只是那捏着宣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有些怕。

    好在沈昭雪捏了宣纸不久便到了该收题纸的时间了,沈昭雪看着面前收题纸的官员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待自己手中的宣纸被收上去后那身旁的身影却一直都在,并且丝毫未动。

    就在沈昭雪疑惑之际,收题纸的官员已经把题纸收完了。

    “皇上。”那收题纸的官员把宣纸放在黄案上恭恭敬敬的朝沈昭雪身旁的人影喊了一句。

    沈昭雪看着身旁渐渐进入视野的黄色金边龙袍几乎是呼吸一滞,那白皙的额上冒出了些许细汗。

    皇帝一直在看他作答的想法让沈昭雪的脊背一凉,他有些不敢看那慢慢走上龙椅的人,事实上他也不能看。

    “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殿内书生站到一旁行礼沈昭雪也跟着离开了书案走到一旁向金漆雕龙上的人行礼。

    “起。”雄厚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极殿。

    等沈昭雪从太极殿出来已是午时,他顶着满头的汗从里面走了出来时把门外等待许久的离风吓了一大跳。

    离风拿着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汗疑惑的问他发生了什么流了这么多汗,没想到沈昭雪摇头不语只是拉着他便往承天门走。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沈昭雪便听见身后传来吾皇万岁万岁的声音,吓得他脸色一白。

    “丞相之子?沈昭雪?”又是那雄厚有力的声音。

    沈昭雪白皙的额头上又冒起了汗,这回离风总算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会流这么多汗了,原来是怕皇上啊。

    “是。”沈昭雪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在一旁行礼回道。

    帝云歌点点头让他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名不虚传。”

    沈昭雪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是他的才华还是他的容貌?沈昭雪不知道也不敢问生怕问错了就被拉去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