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假死?”帝云歌的凤眸被水打湿,看起来没了平日的狠厉。

    沈昭雪靠在池边,湿漉漉的衣裳扒拉着他的皮肉。

    “因为陛下老是对臣不轨,又不肯让臣上,臣害怕,臣想先跑。”沈昭雪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帝云歌却当了真,沉默了半响这才道了句,“不会了。”

    “啊?”沈昭雪的耳朵里浸了些水现下有些听不清。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后,这才靠近了帝云歌。

    “陛下刚刚说什么?”沈昭雪将耳朵靠近他的唇角。

    “明日朕给你官封原位。”

    “茉茉那边朕太了解她的脾气了,她一定会对你出手,你且忍着些,等到好的时机后,朕便借着她的名头将你送去南云。”

    帝云歌咬了一口沈昭雪,“封原后,你就不能再与朕同睡了,你得回丞相府。”

    沈昭雪被他咬得闷哼,“所以陛下现在是在烙印吗?”

    “烙下陛下的印子。”

    第65章 属于陛下的沈公子

    晴空中又布满了乌云,因在水中的缘故,雪已经被融化,变成了细而绵长的雨滴,一滴又一滴密密麻麻的洒在水塘里。

    在水面上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水塘边被填得满溢。

    帝云歌垂下了眼眸没做声。

    雨滴越发的紧密了起来,往往还未落到半空便又有水砸了下来,使得那水塘四处晃荡。

    池边的柳被雨水打湿,黏成一片。

    四周雾蒙蒙的,看不清。

    云层厚得让人喘不过气了,刚歇了一会又下起了雨,那雨身越发的大了些,一颗颗砸落下来晃得水塘四处摇摆。

    就在这时,云层中突然出现了闪电,闷闷的,从天际直划到水面。

    引得水中也响起了哀鸣。

    倾盆大雨随之而来,水塘被砸得水花四溅,四处砸开来。

    塘里被雨洒得满满当当,水面也呈出曲面来。

    被填满的水塘开始四溢,一股一股的分着路子往外流,随着水波四溢开来。

    沈昭雪抱着他,两人在水中睡了一会。

    凉风习习,倦意弄人。

    园里的菊一丛又一丛的开着,卷着瓣儿半垂着头。

    第二日沈昭雪便被封了官,两人再次相见,帝云歌高坐龙椅之上,福来宝拿着浮尘在小阶之上宣着起朝。

    起初那些人还有些不敢针对沈昭雪,但随着时日的推移,他们渐渐的开始在朝堂上针对起他来,还颇有一种前扑后继之感。

    这几日帝京被杀死的少女颇多,而且死状可怖,帝云歌命人查了几日都没能查出,现在正拧着眉在堂上训斥着那些人。

    却忽的看见温成仁站了出来,“臣举荐一个人,他学识渊博 ,身居高位,陛下如若交与他查,他定不辱皇命。”

    帝云歌将手搭在龙椅上睥睨着他,冷声道,“你说的可是沈爱卿?”

    帝云歌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哗啦啦的跪了一大半。

    任谁都知道帝云歌此时生气了,但偏偏这温成仁腰板子粗,就想往马蜂上捅。

    “是。”他举着玉板,不卑不亢的又道了句,“沈侍郎是陛下钦点的状元,这才学方面定不会有假,如今身居高位自然免不了有人猜忌,他是因为与陛下有染所以这才身居至此。”

    “陛下如若顾念沈侍郎那便将他派去做此事,以此来打消那些无端的猜忌也好。”

    “猜忌?朕怎么没听见有人这么说过?若非那猜忌的人便是你罢!”帝云歌一拍龙椅,四下便跪了下去。

    一群人战战兢兢的拿着玉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臣没有,臣只是替大家说出了他们心中所想的罢。”温成仁跪在地上。

    “那你倒与朕说说,这些个大家都有谁?说一个,朕赏你一个头。”帝云歌刚说完下面就恶寒阵阵,生怕温成仁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陛下,您若如此执政,只怕往后会阻塞忠谏之路。”

    帝云歌挑了挑眉,“忠谏?你可真会往自个脸上贴金,将人往火坑里推便是忠了?那朕将你挂在城门之上悬上七日,那更岂不是忠君了?”

    温成仁被帝云歌气得脸色涨红,他拿着玉板的手一直颤抖着,仿佛随时就会倒下一般。

    帝云歌见差不多了,便转了转板指,想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却没想到就在这时,竟又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此等作为有失风范……”薛明皓虽然害怕但还是拿着玉板从一众大臣中走了出来。

    帝云歌瞧了他一眼,便冷声打断道,“朕有什么风范?”

    “挂尸朝野的残忍风范吗?历代帝君与朕何关系?朕是朕,他们是他们,你如若感念,那朕便将你赐死,允你葬在他们身旁,让你好好感受他们的恩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