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在里面。”小太监提醒道。

    准备离开时,他突然瞧见沈昭雪的怀里露出的半截柳枝,于是皱了皱眉,疑惑的问了句,“这东西陛下是赠与您了吗?”

    “是。公公何出此言?”

    “不敢不敢,奴家只是个小小太监,当不起公公这个称呼。”小太监被沈昭雪吓得直摆手,“奴家只是问问,上次这小东西丢了,陛下发了好大的火,砍了将近一半的宦官这才将柳枝寻了回来。”

    “陛下如何发现它不在的?”沈昭雪下意识便认为帝云歌是将它插在白瓷里天天观赏。

    小太监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这才低声在沈昭雪的耳旁道了声,“自然是天天带在手腕上,用灵力涵养着它。”

    “所以这才看起来这般鲜嫩。”小太监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沈昭雪怀里的柳枝。

    得到消息后沈昭雪笑了笑,塞了些银子给小太监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帝云歌早就梳洗好了,穿着一身黑纹龙袍,外着银狐裘坐在榻上批着奏章,瞧见沈昭雪进来,帝云歌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将一旁的金疮药扔给了他。

    “去里面洗。”帝云歌用下巴点了点他对面的屏风,“衣物在一旁的桌案上。”

    沈昭雪接过他扔过来的药,犹豫的张了张嘴道,“可是陛下刚给臣上的药,这会洗岂不是白失了药效?”

    沈昭雪不敢洗,他怕一洗脸上的脂粉掉了,帝云歌就会瞧见他脸上的伤。

    扫去细腻的脂粉,露出脸颊上的月牙,沈昭雪在这一刻多么期盼,要是拨云也不见月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帝云歌就不会瞧见他脸上的伤,他也不用害怕了。

    帝云歌放下奏折,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后,这才道了句,“扭扭捏捏的,朕寻思你也没穿肚兜这般害羞做什么?”

    帝云歌一开口,沈昭雪便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帝云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般戏谑的话语是沈昭雪从未听过的。

    瞧见沈昭雪一副震惊的模样,帝云歌勾唇轻笑道,“你不进去,等着朕抱你进去吗?”

    沈昭雪摇摇头。

    “药在你手里,洗好后自己上药。”

    末了,帝云歌还怕他不肯又补了句,“药不够去找太医拿。”

    逼不得已,沈昭雪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屏风后洗了起来。

    他刚泡进木桶里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

    “陛下。”那人喊帝云歌。

    沈昭雪泡在水里愣住了,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江别尘!

    第105章 杀外面的野狗

    闻声,帝云歌将奏折重重磕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待帝云歌说话,江别尘便主动磕头认错道,“臣知罪。”

    “江将军何罪之有?”帝云歌明知故问,将刚刚磕下的奏折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承安一年,你父亲江焕押粮私吞,被朕查封入狱,幸得白易恒求情朕才饶你一命将你流放北云,这些年来你以为你在北云做的那些事朕不知吗?”

    帝云歌话语一出,江别尘跪在地上的脊背都软下了半分。

    “承安二年,参军。贱民何时能参军?没有朕的的许可,你怎么能参的军嗯?”帝云歌用脚挑起江别尘的下巴。

    一双凤眼微眯,极具危险,盯得江别尘大汗淋漓。

    “十年前还是个小娃娃,现在长开了不少,胆子也肥了不少。”帝云歌往他胸膛上踢了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上。

    江别尘虽然满心愤怒,但却也不敢发作 ,只得被帝云歌踹倒后又赶紧跪了下来。

    “白鸽可是被你抓去了?”帝云歌不想再列他的那些陈年旧事。

    说出来脏了他的嘴。

    江别尘赶忙点点头,像只看门狗似的。

    “好吃吗?”帝云歌突然俯下身子,将江别尘吓得直往后缩。

    他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了。

    “不好吃?”帝云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你想吃什么?”

    被帝云歌捏住下巴,江别尘害怕的瞳孔紧缩了起来,嘴里呜呜咽咽道,“臣错了,臣错了。”

    “你何错之有?吃得挺好的,怪朕疏忽,应该给你们一些犒赏。”帝云歌将他拖拽着走到了火盆旁,“天气挺冷的,吃个炭吧嗯?”

    帝云歌说到做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便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火夹子,便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喜欢吗?”帝云歌夹着木炭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别尘吓得直摇头,说自己再也不会了。

    但帝云歌哪里肯听,捏着他的下巴就要逼他张口吞炭。

    火红的木炭耀得江别尘的眼睛发虚,他瘫软的坐在地上,身下的衣裳被尿水淋得滴答作响。

    帝云歌瞧了他一眼便嫌弃的将他摔开来,那火红的木炭也应声落了地,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掉了些星子后这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