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牢口时,帝云歌已经穿戴整齐,面色如常了。

    “陛下。”守在牢口等候吩咐的太监一看见帝云歌出来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帝云歌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大步上前。

    “朕的剑呢?”帝云歌敛了敛衣袖,突然从里面掉出了一个亵裤。

    那亵裤白晃晃的掉在地上,宛如黄昏时天空飘过的洁白云朵,十分扎眼。

    帝云歌想都不想便知道那是谁的。

    “剑呢?”帝云歌突然转过身来,将身后的一群侍从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

    突然整个牢口空地便突然齐声喊了起来。

    帝云歌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旁哆嗦着腿不站不稳身子的小太监身上。

    “你……”帝云歌刚说了一个字,那小太监便被吓得当场坐了地上。

    即使跪坐在地上,小太监仍然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黄土,不敢抬头看帝云歌,因为紧张那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

    “很怕朕吗?”帝云歌抬起靴子,将那小太监的下巴抬了起来。

    小太监被帝云歌挑着下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还是低着眼不敢看帝云歌。

    “抬眼。”帝云歌拿靴子蹭了蹭小太监的面颊。

    小太监被他吓得哆嗦着身子只得抬头看了帝云歌一眼,然后又赶忙的低下了眼,只是这次变得越发的低垂了。

    “看朕。”帝云歌的语气有些不好。

    小太监被他吓得只好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看帝云歌。

    “把东西拿起来。”帝云歌用下巴点了点了那掉在一旁的亵裤。

    小太监赶忙点点头,颤颤巍巍的弓着个身子过去捡起了那掉在地上的亵裤。

    “一会打点热水去,让里面的……”帝云歌停了停,一双凤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狗洗了。”

    语罢,帝云歌便顺手从一旁侍卫身侧抽出了一把银刃。

    凛凛的寒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的冷汗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好在帝云歌并不刁难他们,只是抽了剑便走了。

    “你们留下,朕一个人去。”

    得到旨意,跪着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唯有一旁紧攥着沈昭雪亵裤的小太监不知如何该是好。

    “这,陛下什么时候养狗了?”

    听见小太监这么说,一旁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只有一个跪近小太监身侧的一个老太监拉了拉他的衣袍对他道了一句,“此狗非彼狗。刚刚陛下出来时脸上红晕未消,必是刚刚同沈公子做了那事。”

    “沈公子身子不好,头发都白了一半,想必定是方才把陛下弄生气了,所以这才骂他是狗。”

    小太监未经人事,初闻这种事面颊上难免红了一半,低着头知得赶忙点头道是。

    “你资历尚浅不知道这些事很正常,一会你便去取了热水给沈公子梳洗,然后将他带入陛下的房内吧。”老太监服饰多年,自然对帝云歌的脾性有些了解。

    小太监赶忙道了声谢后,便取了水入了大牢。

    里面一片漆黑,他咽了咽口水,提着水小心的往下走着,四周寂静无声能够听见的只有他那重重的脚步声。

    “谁?”沈昭雪立着耳朵听了一阵,发现这不是帝云歌脚步声,于是便警惕的问了一句。

    小太监提着木桶颤颤巍巍的走入,一进大牢便看见了一个大木桶,而周围也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糊的味道。

    “陛下命杂家接水来为沈公子梳洗。”小太监如实回答。

    沈昭雪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太监不敢看沈昭雪,他将水桶放下后这才想起亵裤,只得刚忙将亵裤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沈昭雪。

    “陛下命杂家给您。”

    沈昭雪看了一眼,便将亵裤接了过来,“陛下人呢?”

    “杂家不知。”小太监觉得沈昭雪的脾性应与帝云歌一般,于是便跪了下来,低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

    “无碍,你起身吧。”沈昭雪说完便将人打发走了。

    转过身看着水中的倒影,沈昭雪摸了摸右眼下的三道月牙疤。

    身上的百媚春已久去得差不多了,沈昭雪的理智也渐渐被拉了回来。

    他一向讨厌被人视作女子,可为了帝云歌他还是抹上了他最讨厌的脂粉,如女子一般时刻注意着自己的面颊。

    可是为什么就算如此,帝云歌还是厌恶了他呢?

    果真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是他那同故人长得相似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