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见帝云歌道了句,“你在画什么?拿给朕看看。”

    帝云歌仰头,便来看他画的画,沈昭雪吓得赶忙收起来,却还是被他抓着手看个正着。

    按帝云歌的性子,看见沈昭雪画他流口水的模样,恐怕要跳三米高把他捅成筛子,却没想到帝云歌看了看,却只道了句丑。

    然后就伸手抢过沈昭雪手中的毛笔,沈昭雪看着他红着脸刷刷就画了起来。

    他疑惑的伸过手去摸了摸帝云歌的额头,还是很烫。

    看样子,应该是烧糊涂了。

    就在沈昭雪这样想的时候,帝云歌已经画完了,他撇了撇嘴,将毛笔甩下床。

    “陛下画了什么?”沈昭雪伸手拿过宣纸。

    他以为帝云歌会画春图,却没想到,他居然画了一只羊……

    可能是真的烧糊涂了,帝云歌画起画来,线都飞到床褥上去了。

    帝云歌拿手撑下巴,晃着头看他,“好看吗?”

    像小孩子一样较真。

    沈昭雪笑了笑,点点头,“好看。”

    “那朕想要羊。”帝云歌眨了眨凤眼,“想要图上这种羊。”

    帝云歌用下巴点了点沈昭雪拿着的宣纸。

    沈昭雪又看了宣纸上的画一眼。

    大半夜的,他去哪里给他找羊啊……

    “陛下为什么想要羊啊?”沈昭雪将宣纸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撑头看他。

    帝云歌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这才道了句,“朕的羊被他们杀了,他们杀了它后还将它甩在朕的脸上。”

    “朕想要羊……”帝云歌转头看他,话语里满是哀伤。

    沈昭雪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可大半夜的,他去哪里找羊给帝云歌啊?

    于是,沈昭雪凑过去,“臣是羊啊。”

    帝云歌愣了愣,认真的看了他好一会后这才摇了摇头,“羊没有红眼睛,你应该是兔子,朕要羊,朕不要兔子。”

    闻言,沈昭雪施了个法,将眼睛便回了黑色。

    他扬着头,给帝云歌看,“那现在呢?臣是羊,不信,陛下认真看看。”

    帝云歌看了他一会,随后皱了皱眉,“你上来,朕认真看看。”

    沈昭雪依言爬上了床。

    帝云歌披着被褥看了他好一会后,这才摇摇头道,“你不是羊,你是狼,大灰狼,朕不要看见你。”

    沈昭雪笑了笑,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道,“披着羊皮的狼也是羊啊。”

    帝云歌看着他的眉眼,狠狠的皱了皱鼻子,然后伸脚踢他,“不是羊,是狼。”

    “是羊。”沈昭雪抓着他的脚。

    “臣是羊,陛下喜欢的羊。”沈昭雪将他的脚塞回了被褥里。

    帝云歌红着脸,较真道,“不是。”

    “是。”

    “不是。”

    “是。”

    ……

    说到最后,沈昭雪叹了口气。

    帝云歌都烧糊涂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又何必和帝云歌较真呢?

    “臣真的是羊,要不,陛下咬咬看?”沈昭雪凑过去将手臂伸过去让他咬。

    帝云歌迟疑了一会,摇摇头,不咬。

    “不会死的,陛下放心咬。”沈昭雪知道他在怕什么。

    闻言,帝云歌虽然迟疑,但还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一口咬下。

    怕伤到羊,帝云歌咬得极轻。

    沈昭雪垂眸,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样?”

    帝云歌松口,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羊。”

    “陛下咬得太轻了,这样察觉不出来,应该咬得深一点。”

    闻言,帝云歌点了点头,然后又按着刚刚咬的地方咬了下去。

    这次咬得格外的深,以至于帝云歌的牙是什么走向,沈昭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