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雪的黑眸暗了暗,沉着声音道,“别动。”

    帝云歌却不依不饶,昭雪,昭雪的喊了他一声又一声。

    沈昭雪喉结滚动,抽回了自己的手。

    “陛下如果只是要想惩罚臣,到此就应该收手。如果不是,陛下继续。”

    闻言帝云歌果然乖乖不动。

    见他不动,沈昭雪垂下眼帘,忍住那种冲动,继续帮他上药。

    尽管疼得指尖颤抖,但沈昭雪还是忍着帮他上完了药。

    待上完药,沈昭雪意味深长的看了帝云歌一眼,“陛下真是精通各种折磨人的刑罚。”

    “明知受了伤,臣不会动您,还来百般挑逗臣,就不怕臣忍不住,让陛下您伤势加重吗?”

    沈昭雪沉着声,帮他穿好亵裤,拉过被褥将帝云歌整个人裹住。

    “陛下就不怕臣日后来寻仇吗?”沈昭雪附身吻了吻帝云歌的鼻尖。

    红润的鼻尖渗着小水珠,被沈昭雪这么一吻,更是又红了几分。

    “你敢来寻仇,朕就把你扔去喂狗。”帝云歌红着眼尾瞪他。

    “陛下老是说喂狗,但最后,不都喂到了这里?”沈昭雪用手点了点帝云歌脐下三寸的地方。

    被他点到那里,帝云歌一下子炸了毛,又想伸脚去踹他。

    却没想到沈昭雪早有准备,未等帝云歌将脚伸出来,一把按住了被褥,“高烧才退,陛下还是不要伸脚出来的好,不然又发烧咬臣一身,届时又不承认,拿着灵剑便开始砍臣。”

    被他重提这件事,帝云歌又气又没理,只得转过头去不看他。

    见帝云歌转过头,沈昭雪拿手蹭了蹭他眉,这才转身去灭火。

    前些阵子下过雪,地上便堆了些被压折的红梅。

    沈昭雪走时没注意,便一脚踩在了红梅上,幸好有人拉住,这才得以立住身子。

    “谢谢。”沈昭雪赶忙道谢,一抬头,却发现是白知许。

    “好久不见。”白知许笑了笑。

    “确实。白兄这是准备去找陛下吗?”沈昭雪看了看白知许手中拿着的竹简。

    白知许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便将竹简抬起,无奈的道了句,“北云那边,乌舒国来犯,杀了不少百姓。”

    “不禀告陛下不行啊。”白知许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帝云歌昨日才发高烧,如今身体还未痊愈,不能太过操劳,但这事实在是不急不行。

    沈昭雪点点头,“那白兄便快去吧。”

    闻言,白知许赶忙行了礼,便朝帝云歌的厢房奔去。

    见帝云歌有要事要办,沈昭雪灭了火后也不好去打扰,只得在府里四处走走。

    却没想到他走着走着,还真在一处偏房听见了狗吠。

    出于好奇,沈昭雪走了进去。

    他刚进去,便瞧见黑瓦白墙下,栓着两只大狗,流着涎水正吃着什么。

    “不会真的剁碎了喂狗吧?”沈昭雪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走上前。

    刚刚他沐浴,便听见门口的太监说前几日,侍从们抬回一具尸体,身形同他颇为相似,沈昭雪想都不想就知道那是之禾。

    当晚帝云歌便命人将尸体抬入了房,沈昭雪本来很是感动,但后面又听见他们说,当晚帝云歌便在里面剁尸体时,沈昭雪的眉毛抽了抽。

    正当沈昭雪回想的时候,两只狗突然叫了起来,把沈昭雪吓得往后直退,赶忙唤出灵剑。

    听见狗吠,屋里的小厮拿着柴刀赶忙跑了出来。

    小厮见是沈昭雪,赶忙行了个礼,然后结结巴巴的喊了他一声,“沈……沈公子?”

    沈昭雪见有人,便将剑收起来,用下巴点点那两只狗,“这是陛下的狗吗?”

    “是。”小厮赶忙回答。

    “可有名字?”

    小厮犯了难,一时间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什么名字?”沈昭雪皱了皱眉。

    见沈昭雪语气不好,小厮只得赶忙回答,“黄的叫昭昭,黑的叫雪雪。”

    沈昭雪一下子僵住了。

    这还真的是他的狗。

    昭昭,雪雪……昭雪。

    敢情他沈昭雪还真的是他帝云歌的一只大狗。

    正当沈昭雪瞠目结舌的时候,它们吃食吸引了沈昭雪的注意。

    “它们这是在吃什么?”沈昭雪一边问,一边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