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吃吗?”帝云歌拿下巴点了点锅里的腊肉。

    “陛下吃臣就吃,陛下不吃,臣就不吃。”

    “那好,再添些碗筷来,原先的都摔在地上,烂了。”帝云歌轻笑,看着锅里的腊肉,心沉了几分。

    用过午膳,沈昭雪同他小憩一会后,便领着人去赶集。

    集市位于两村之间,规模不大,走几步便可走完。

    许是新春将至,集市上有不少商户。

    沈昭雪一入集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各路卖胭脂的商户纷纷派人来问他平日里擦的什么脂粉。

    沈昭雪拉着帝云歌尴尬的笑了笑,刚想说他平日里不擦脂粉,但想了想,还是低着头埋入了帝云歌的后背里,怯怯的道了一句。

    “俺……俺平日里都擦俺男人给俺买的脂粉,俺也不知道那叫什么啊,只知道他买俺就用。”

    装得一副娇俏样。

    见一旁的小厮准备问自己给沈昭雪买的什么脂粉,帝云歌冷冷的道了句,“不知道。”

    此时,沈昭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半抬起了头,娇媚的道了句,“你怎么就不愿与他人说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脂粉嘛……”

    “那请问是什么……”那些小厮挠挠头。

    “俺……俺男人的爱露。”沈昭雪娇媚一笑。

    却让帝云歌白了脸色,“滚!”

    不由分说,帝云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从身后摔到了面前的地上,见此,那些小厮纷纷害怕的退去。

    而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俩围得水泄不通 。

    “你不知廉耻!”帝云歌被这么多人看着,一时间脸都急红了,想了半天也只吐出这么个话来。

    语罢,便扔下沈昭雪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见帝云歌走了,沈昭雪这才拍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还有几位小厮在围观,沈昭雪赶忙拉住人解释了一番,“俺没用过浪子脂粉,有的只是俺男人的惊心呵护,下田种地的时候,他总是拿衣服盖着俺的头,让俺不被晒,有的时候下雨咯,他也是一个人出去看庄稼。”

    “所以这点的爱露就是他的汗水,是他的汗水一点点浇出了俺如今的肌肤。”沈昭雪说着说着便拿起腰上的红纱擦起眼泪。

    被他拉住的小厮,闻言,纷纷感动得哭出了声。

    “那……那你男人为浪子还说你不知羞耻咧?”一个小厮边哭边询问。

    沈昭雪一双杏转了转,随即嘴角一撇,一脸委屈道,“他,他脸皮薄,俺嫁与他的那天,他同我……害,他脸皮薄很,你们就不要乱猜了嘛。”

    众人点点头。

    见解释清楚,沈昭雪转身便去寻帝云歌。

    却没想到,他刚刚才说的事,一眨眼间,那些贩卖脂粉的商铺转瞬间便上了新脂粉。

    美名曰“夫君的爱露”。

    第142章 你爱慕的从来都不是朕

    入了冬,即使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也丝毫不觉得暖。

    帝云歌走了几步便被人拦住。

    “陛下想邀您去汀兰小楼一叙,还请您同我们走一趟。”

    帝云歌瞧了一眼他们青衣上的白鹤,点点头,便随着他们去了汀兰小楼。

    汀兰小楼离集市有些远,但胜在山水环合,颇具雅意,说是小楼却只有一层,四挂帷幔,风拂起,隐约能见到佳人的容颜。

    帝云歌一踏入,便有人执剑从里面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汀兰小楼里响起了琵琶与鼓声。

    帝云歌眉头微皱,唤出了灵剑,只见眼前的那些黑衣人纷纷变换着阵势朝他袭来。

    琵琶声响,帝云歌手起刀落,挥剑斩下一人,血液喷溅而起,溅了他一脸,身侧皆有人持剑朝他袭来,帝云歌凤眼微斜。

    两鬓的墨发在空中缠绵了一会,便被他带入了半空,忽的又落了地,尘土飞扬,帝云歌毫不留情的将手上唤出的两把灵剑一一插入。

    未待人缓过神,他便又将剑拔了出来,血液四溢,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了些,热腾腾的,冒着白烟。

    灵剑往前一甩,直直插入一人的脑袋,帝云歌快步,随着紧密的琵琶与鼓,将那些人的首级一一收下。

    《兰陵王入阵曲》未完,人却早已被他杀尽。

    帝云歌凤眼微红,鬓间墨发往后扬,剑尖渗着血,一路走去,留下了一个个珠儿。

    “你要同朕说什么?”帝云歌一步步走进。

    忽的,帷幔轻扬,露出了君抚鹤的面颊。

    他持着剑,自里冲出,直面帝云歌,帝云歌凤眼微眯,当即便拿剑抵住了他。

    琵琶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