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沈昭雪一把将人拉开,被砍断的竹应声倒下,竹叶簌簌的掉在两人的头上。

    许是话语有些重,帝云歌终于抬眼来看他。

    看见那双凤眸,沈昭雪薄唇微动,最后还是不忍对他说重话,“还需要多少?我来砍。”

    怕他背着自己偷偷砍竹,沈昭雪上前一步,拿下他手里握着的灵剑。

    帝云歌皱了皱眉,紧握着灵剑不给他。

    “云歌。”沈昭雪摸着他的手腕,“我来砍。”

    帝云歌这才将头转向一边,将握紧的灵剑松开给了沈昭雪。

    “要多少棵?”沈昭雪将他的灵剑收入丹田,转身问了句便准备开始砍。

    “两棵。”帝云歌冷哼一声,拿起地上砍好的两棵竹子便往竹屋门前拖。

    等沈昭雪将两棵竹子砍下,再回头去看,只见帝云歌已经将刚刚拖过去的竹子划好,弄成了竹条。

    沈昭雪也将自己砍好的竹子拖过去,想让他划,却没想到帝云歌看都不看便上了楼。

    帝云歌再下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板凳。

    “云歌,我的呢?”沈昭雪见他坐下,委屈的道了一声。

    “你的?”帝云歌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点了点对面婶婶的猪圈,“在那里面,躺着去吧昂。”

    沈昭雪疑惑的抬眼去看,只见对面的几只猪扬着尾巴在那哼哼叫。

    “去啊?怎么不去?”帝云歌冷笑着拿起砍好的竹条,拿刀便将一头削尖,见沈昭雪迟迟不动。

    帝云歌拿着竹条便往他身上一抽。

    “祸水。”帝云歌冷哼一声,将自己坐的板凳抽出来给他坐,“坐着吧。”

    沈昭雪望着他摇了摇头。

    “怎么?又不想坐了?”帝云歌踢了他一脚,“想坐我身上不成?”

    沈昭雪点点头,圆溜溜的杏眼笑成了月牙。

    “躺这睡。”帝云歌扬起下巴点了点一旁的路,“直接睡,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想梦什么梦什么。”

    见他不坐,帝云歌拿起板凳又继续坐下。

    竹条削完,帝云歌拿着它们便开始编东西,沈昭雪想帮忙,却被帝云歌一眼瞪开。

    见他如此,沈昭雪只好灰溜溜的上楼拿了板凳和火盆下来陪他。

    刚开始,帝云歌还愿意同他说话,可说着说着便成了沈昭雪一个人说。

    许是觉得无趣,沈昭雪看他编着编着便睡了过去。

    当日落的余晖洒满田埂,归家的鸟儿相邀着回家时,沈昭雪这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可是刚醒,他便懵了。

    他怎么在竹篓里?

    帝云歌正围着火盆烤火,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昭雪,随后笑了笑。

    “饿吗?”帝云歌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竹篓里的沈昭雪。

    沈昭雪摇摇头,抓着竹编问他,“陛下这是做什么?”

    帝云歌微侧着头,看了沈昭雪好一会后,这才道了句,“当然是浸猪笼了。”

    “你这般不听话,勾三搭四,你说朕将你浸到哪里去才不会被人捡走呢?”帝云歌伸手去摸他的指,“你想去哪?”

    沈昭雪摇头。

    帝云歌瞧着他,一下子狂笑了起来,一脚将竹篓踹滚在一旁。

    随后,他笑着笑着便息了声,“算了,谁爱捡谁捡。”

    说罢,帝云歌提起竹篓借着月色便将人扔进了汀兰小楼的湖里。

    刚开始,他还能听见沈昭雪喊他,可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后面息了声,湖面再也不起波折,归于平静。

    帝云歌这才回了屋。

    他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安稳,却没想到躺在床上,左右想的都是沈昭雪。

    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帝云歌便匆匆披了衣袍去汀兰小楼的湖畔。

    湖面寂静,只有那鱼儿不时的冒头让湖面泛起波澜。

    帝云歌望了好一会,这才扯起他早就系在猪篓上的绳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绳子绕在手腕上,想要将猪篓拉出水面,却意外发现猪篓沉得可以,他拉了半天脚下一松还差点掉到湖里。

    “要臣帮你吗?”沈昭雪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路摸到指尖,然后用力一拉,将猪篓拉出了水面。

    帝云歌听见声音,往后一转,只见沈昭雪笑嘻嘻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