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

    被沈昭雪压着,帝云歌薄唇微张小声吐气,凤眼里的怒意也有些淡了。

    见他不再推自己,沈昭雪将头压他面颊上,拿额前发去蹭他。

    “消气了?”沈昭雪轻笑一声,伸手去摸他鼻子,“那陛下有吗?”

    被他摸着鼻子,帝云歌刚开始没反应,后面越来越觉得他这像是在摸狗,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拿鼻子去碰他的手。

    “有,比你好看,沈公子。”帝云歌气他。

    闻言,沈昭雪杏眼微眯,但还是笑着同他道,“比臣好看?”

    沈昭雪说着,手扶上他的脖颈,“有多好看?陛下喜欢她吗?同她赏了几次月?”

    手腕的疤在抚摸中若隐若现,指腹碰上他皎白的肌肤时,沈昭雪察觉他身子颤了一下。

    真敏感。

    沈昭雪杏眼低垂,在帝云歌看不见的顶上,那双眼睛满是阴翳。

    “一想到陛下有这么个通房,光想想就让臣嫉妒得不得了呢。”

    手指顺着脖颈而下,抓住他消瘦的臂膀。

    帝云歌背对着他,显然未发现他的变化,只是觉得他醋意有些浓。

    不知为何,看见他吃醋,帝云歌便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帝云歌压唇低笑,抓起放在他肩侧的手便小心的亲了起来,被柔软的唇碰到,沈昭雪的目光暗了暗。

    倘若,帝云歌真答是,他想,他可能会用这双手扶上他的薄唇,将他的唇撕烂,直到他说,他最爱的人是他为止。

    帝云歌拉着他的手,转过身来,只见沈昭雪面带笑容,一副纯真的样子。

    本就娇俏的容颜,在此笑容下更是熠熠生辉。眼下的月牙微折,仿若湖间皎月被风吹得波澜旖旎。

    “妒妇。”帝云歌轻笑着往他怀中靠了靠,软绵的肌肤裹着他的面颊,奶气中带着青草香,“朕舞勺时才给朕带的通房,那宫女年纪尚轻,体弱,不知染上了什么恶疾。”

    “见朕时一直咳嗽。同朕赏月那晚,云层笼罩,过了一会,月才透出一方小色,彼时朕还小,望着那弯月只觉得大,那名宫女亦是,等朕再回神时她已被吓死。”帝云歌语气平淡。

    沈昭雪却读出了些许的无奈。

    第一次望月,通房宫女便被月色吓死,换了他人,肯定吓得终身不能观月。

    沈昭雪一时间竟有些心疼。

    但不过一秒,他便想起了江别尘之前被他恐吓时吓得双腿打颤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见他笑,帝云歌以为他在嘲笑自己,便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脸颊软绵,帝云歌掐了一把便有些忍不住,用手覆了上去。

    “怎么这么软?”帝云歌抬头望他。

    被他掐住,沈昭雪嘤咛一声,眼眶疼得泛红,见他一脸无辜的抬头望自己,沈昭雪轻哼一声,扶着他的面颊同他接吻。

    一番亲吻后,帝云歌面泛红晕,抓着桃的手死死不松开。

    沈昭雪望着他的面颊,有些痴迷,伸手,摸上月后云层,“月后云层也很软。”

    月光照在庭中像清水一般清凉明透,水中的水藻、荇菜纵横交错,原是身影交叠。

    “像只猴。”沈昭雪轻笑一声,将手收回,揽着他的腰肢同他道,“是不是从那事后,便有人传您月色扰人,每破云层一次,便死一人?”

    未透云层的月被蒙在云间,露出的月尖,利得能划破人的手。

    “嗯。”帝云歌凤眼中满是迷茫,“你怎知这事?”

    “江别尘。”沈昭雪拨开他鼻上垂发,捏了捏他的鼻。

    “臣去北云诓了他一次。”沈昭雪拿食指点他鼻尖,一路往下,点至那好看的喉结,“臣同他说,倘若他再传臣谣言,臣就把他送给陛下。”

    “依他的身子,同陛下观月,陛下一定会九曲而上至抵云间。”沈昭雪的话刚落下,便被帝云歌一把推开,差点从床上掉下。

    “你怎么这般没脸没皮!”帝云歌拿起被褥就往他身上砸,“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往外说?”

    “朕破你云间了?你要这么诬赖朕。”帝云歌有些生气,但到抵没唤出剑。

    知他会气,沈昭雪将砸在身上的被褥放至一旁,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去抓他的手腕。

    “滚开。”帝云歌眉头紧皱,想甩开沈昭雪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却没想到沈昭雪抓得极紧,顺着手腕上的红绳便攀上他的指,同他十指紧扣。

    月色入户,沈昭雪穿衣起起行,至床铺寻帝云歌。

    发现帝云歌亦未寝,邃至庭中观月。

    帝云歌困倦,见沈昭雪邀他观月一双凤眼都快瞪出,却没想到沈昭雪装作没看见似的,低头便想去拉他。

    没承想,人没拉到,反倒挨了他一拳。

    唇被齿擦破,口中满是腥味。

    “没脸的东西。”帝云歌双腿挣动,想去踢他,却被沈昭雪压得死,挣了半天也挣不开。

    “臣没脸,陛下有就行。”沈昭雪将头靠在他侧过去的面颊上,低声同他道,“他说臣靠同陛下赏月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