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没刨,只是蹭过去同他道着甜话,“陛下这样,让臣越发的喜爱了。”

    听他说这话,帝云歌虽然心里也欢喜,但在嘴上还是嫌他。

    帝云歌将人推开,把花扔给他,让他寻处将花放上,便转身拿起了柜中的纸。

    纸刚被他拿起,里面的图便掉在了地上,帝云歌往后退了一步,刚想弯腰去捡便瞧见了图上的景。

    “沈昭雪!”帝云歌咬牙切齿。

    正当沈昭雪疑惑,帝云歌捡起那纸便一把糊在了他的脸上。

    “你画朕流涎水是不是想早日入土?”

    帝云歌的声音在耳旁炸响。

    沈昭雪拿起面上糊着的纸,心里有些虚。

    他掩面咳了几声,将纸揣入怀,“臣第一次见,有些好奇,画图只是为了纪念。臣不想入土,只想入陛下的被窝。”

    沈昭雪一番好哄,这才将帝云歌的情绪稳了下来。

    晚些沈昭雪再去看,他已经画了好几张,只是那脸越画越红,最后,那捏紧的笔居然拦腰断裂。

    帝云歌羞得钻入了被褥,只剩一头墨发露在外面。

    沈昭雪拿起一张,只看一眼便笑出了声,“陛下同臣做的时候,看得这么认真?”

    图上勾勒极其细致,以至于,沈昭雪额上挂了多少汗都能数得清楚。

    第一幅图绘的是两人第一次做,沈昭雪将他压在草堆上。

    第二幅图,两人在桌案上,奏折落了一地,门外有人喊,帝云歌面露惊色,伸手去推他。

    第三幅,两人泡在水中,帝云歌没了撑力死死的抱着他。

    见他在看图,帝云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他的表情。

    第160章 再哭抽你

    被褥随着他的动作鼓起一个小包,墨发沾着被褥上看起来毛茸茸的。

    沈昭雪将纸揣入怀,快步走近,可还未到他面前,便见他身子一缩,又钻进入了被褥中。

    见他钻进去,沈昭雪看了一眼,便走到床尾,慢慢将身子俯下,瞧见里面白皙的小脚,沈昭雪将头塞了进去。

    “你做什么?”

    帝云歌感觉脚被什么东西弄到,害怕的伸脚踢了踢,却没想到这一伸脚居然踢到了沈昭雪的眼睛。

    沈昭雪被他踢疼,嘶了一声,赶忙爬上,钻到了他的面前。

    “你……”

    看着突然钻出的沈昭雪,帝云歌有些懵,但随即便看见了他眼上的青紫,没忍住,笑出了声。

    “陛下打臣。”沈昭雪见他笑,委屈的将头抵在他胸前蹭了蹭。

    “谁让你钻进来的,朕可没让你钻进来。”帝云歌伸手拨弄他的发丝。

    弄着弄着,帝云歌发现他发顶的头发少了,看起来光秃秃的。

    “你是不是秃了?”帝云歌伸手摸了摸那块秃的地方,“等它全落完,你就可以出家了。”

    “到时候朕要是统一了九境,就给你盖一个大庙,让你当主持。”

    帝云歌边说边笑。

    听他开心的语气,沈昭雪有一瞬怀疑他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将他送去当和尚。

    “臣不要。”沈昭雪拉过他的手,“臣要沾男色,臣要同陛下在一起。”

    闻言,帝云歌哭笑不得,就着被他牵住的手扬起拍了拍他的面颊。

    “怎么这般小孩子气?”

    说是拍,落手却极轻,像羽毛刮过面颊。

    “因为有陛下。”沈昭雪翻身而起,撑头看他,笑得极灿。

    望着他的面颊,帝云歌伸手摸了摸,“倘若,没有朕呢?你又该如何?”

    不知为何,帝云歌突然想起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命,所以就连话语,也染上了一些凄凉。

    “怎么会没有陛下?陛下这话说的,是想去寻新人吗?”沈昭雪一双杏眼瞪得老圆,本是生气,却徒添了几分可爱之气。

    帝云歌抬手,摸上他的后脖,用力一拉,将人拉下至唇边,“不寻新人,朕说的意思是,倘若你没遇见朕呢?你又该如何?”

    帝云歌道完便松开了沈昭雪。

    可即使松开了,沈昭雪仍维持着趴在他唇边听他说话的姿势。

    他想了许久,这才挣扎着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沈昭雪再抬头,眼里盛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