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雪的灵力顺着手缓缓流入帝云歌的识海,只感知了一会,沈昭雪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帝云歌识海里一片混乱,就现在他感知到的,是他弱冠时神识。

    二十岁的帝云歌刚刚登基,他还不认识自己。

    两人差九岁,仔细一想,自己当时才十一,他又从何认识自己呢?

    沈昭雪叹了口气,将他的穴位解开,可刚一解开,他便挨了帝云歌一拳。

    一只眼本就青着,现在另外一只也被他揍了,不过这样倒也对称,成了只大熊猫。

    因为封了他的穴,沈昭雪被他揍了一个晚上。

    但好在第二日,帝云歌便恢复了神智,只是苦了沈昭雪一夜未睡,身上还被他打得青青紫紫的。

    关键是帝云歌还不知道,一看见他满身伤痕,便以为他被土匪掳走了。

    第162章 红梅傲雪

    “你是被土匪掳走了吗?”帝云歌刚睁眼便瞧见沈昭雪两眼青肿。

    一时间,思绪万千,只一会,帝云歌便捋袖揎拳。

    见他拉袖,挥拳,沈昭雪叹了一声,伸手去抓他的拳。

    细长的净手将帝云歌的拳包了一大半,只刚包上,帝云歌便抬拳,连同他的手一起准备打向他的面门。

    “怎么又生气了?”沈昭雪眉头一皱,眼眶里的青色也跟着溢出了眼眶。

    沈昭雪包他的拳微微用力,骨节瞬间便凸起,泛着白。

    “昨夜您强上臣,臣哭了,您还抽臣,同臣说,再哭抽臣。”沈昭雪握紧他的拳,两人的指发出咔嚓一声,沈昭雪垂了眸,将他拉过来,“应当是臣打陛下才对。”

    被他拽过来,帝云歌半跪在床榻上,墨发散乱,有几缕发丝未稳住,悬在半空中,罗裳半解,露出大片肌肤,狭长的凤眼满是愠怒。

    “陛下不认臣,每次打了臣就跑,第二日,见臣带伤,还想打。”沈昭雪将人拽过,抱入怀中,几缕发扑上鼻,带着汗味,“这次换臣打陛下。”

    未等帝云歌反应过来便被他按着背趴在了他的膝上。

    帝云歌的衣裳本就未穿好,如今轻轻一按,衣衫便露了大半,暗淡的疤痕狰狞恐怖,像条虫盘在他后脊上,吮吸着他的血。

    沈昭雪抬手扶上他的背,细细数来,共有八条,沿着脊骨交叉分开。

    被他摸着后背,帝云歌只觉后背生痒,一时间没忍住,抖起了身子。

    “陛下,落株梅吧,沿着脊骨往上。”沈昭雪将手按上他的脊骨,从颈滑到尾。

    即使常年打仗,帝云歌的身子依旧皙白,手指触上,入手便是玉一般的温润。

    闻言,帝云歌剜了他一眼,“你敢在朕身上刺梅,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他不肯,沈昭雪也不好再作要求,只得砸砸嘴,表示惋惜。

    至此,落梅这一憾事映上心头。

    沈昭雪将他衣给他盖上,生怕他又病着,将他揍一顿后又不认人。

    “朕要起来。”帝云歌以为就此结束,刚想翻身起来,便被沈昭雪一把按住。

    身子刚刚碰着膝,沈昭雪一掌便拍了上来,打得帝云歌脑袋发懵。

    过了半响,新的一掌落下,帝云歌才恍惚的回过神来,“你打朕!”

    “是,臣打陛下。”沈昭雪扬起高高的手,一掌拍下,落在了他的玉圆上。

    巴掌声清脆,一声接着一声。

    任他帝云歌怎么挣着身子也挣不开。

    “沈昭雪!朕要把你拿去喂狗!”帝云歌气得凤眼红筋显露,手上的红绳被他死死的抓着。

    沈昭雪打得不多不少,刚好九掌。

    刚打完,将按着他的手松开,沈昭雪的脸上便落下了红印,脸颊高高肿起,同白皙的面颊形成对比。

    帝云歌打他的手,红着侧在身旁,腕上铜钱微荡,许是用力过度,指尖微颤。

    两人视线相对。

    帝云歌率先发了声,只是刚开口声音便沙哑得可怕,“朕受够了!”

    道完,帝云歌便下了榻,拿起柜上衣物便准备走。

    白虎见他下榻,便扑着过来同他玩,却不知帝云歌心情不好,被白虎扑着,帝云歌只觉得心烦,拿脚将它刮到一旁便匆匆穿上了衣物。

    见他穿衣,沈昭雪这才惊觉,他做错了事。

    帝云歌好面子,里面他肯服软,但有些事上却未必。

    就好比沈昭雪刚刚打他玉圆这事,在他眼里看来无益于在朝廷臣子前狠狠揍他一般扫颜面。

    尽管只有他与沈昭雪两人知道,但终归不舒服,让他生了怒。

    见他不耐烦的将白虎甩上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