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未等他来得及询问解清,便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插到了他的身体里,余下君抚鹤只觉得后背生了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

    “阿清?”君抚鹤望着他,只见解清脸上仍带着笑,只是这次不再让君抚鹤感到心动,而是心有余悸。

    未等君抚鹤来得及反应,解清拿起那拔出的利刃往他胸部又来了一刀。

    君抚鹤不可置信的看着解清,他伸手想要解清的面颊,却被他避开,拿刀砍向自己的拇指,一时间,手指掉地,君抚鹤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君抚鹤被他砍的第一刀便想逃,但看着解清的容颜,他又想堵一把,堵他舍不得杀自己,但事实告诉他,他堵错了,解清恨他,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君抚鹤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藏了许久的退位诏书从里衣里拿了出来,站起身扑向解清。

    “朕的退位诏书,传……传位与……”你字未落。

    君抚鹤突然看见门外火光四起,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极了当年他领兵冲进长夜皇宫的那个夜晚。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解清的计谋,刚准备合上双眼,但等帝云歌一脚踹着门入内时,君抚鹤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那双眼瞪得老大……

    第182章 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而帝云歌一进来便注意到了那道炙热的目光,他微勾着唇,凤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见君抚鹤唇角溢血,帝云歌轻笑一声,抬起右手。

    与此同时,解清也着抬起右手,举着刀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君抚鹤的心脏。

    “威胁朕时,你就应当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随着帝云歌最后一字落下,君抚鹤徒然倒地,而解清也恢复了神智。

    他愣愣的看着君抚鹤倒在自己身前,手中拿着的刀一下子落了地,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帝云歌。

    “看朕做什么,你自己杀的。”帝云歌轻笑一声,大步上前。

    解清被他突然上前吓了一跳,一时间瘫软在地,但不过一会,他便想起腹中的孩子,赶忙伸手去捂,生怕帝云歌伤害到他。

    “你别过来……”因为害怕,解清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倒在一旁的君抚鹤,咬了咬牙,故作镇定,“你此番前来,扶鹤他早有预料,一早便在城中设了埋伏,无论是我还是他受到了伤害,你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仿佛在印证他说的话一般。

    身旁的人惊恐的看了一眼身后,只见门外不知何时来了许多士兵,一个个拿弓准备发射。

    “陛下,外面……”士兵还没说完话,便被帝云歌抬手打断。

    他微扬着头,抬手时露出袖中的红线和铜钱,那桀骜不驯的模样,让人又爱又恨。

    “那又如何?”帝云歌上前一步,吓得原本放下心的解清猛的往后爬,却还是被帝云歌抓住脚踝。

    “这不是有皇后娘娘吗?”帝云歌将人拖到自己面前,“娘娘会说服他们退下的吧?”

    帝云歌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那被光照着的凤眼充满了阴翳,下颚处的咬痕让他整个俊美的脸极具攻击性。

    “痴心妄想,我就算……”

    死字还未脱口,帝云歌便伸手摸上了解清的肚皮。

    “就算什么?”帝云歌嗤笑。

    生着薄茧的手心透过薄衫细细的揉着,那热意传向四肢,可解清却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你……”解清瞪大了眼睛,此时任他再傻也知道帝云歌的意图。

    “朕怎么了?哦,忘了,扶鹤死前还给你腹中的孩子写了诏书呢。”帝云歌伸手拿起那桌上的诏书,瞧见解清想跑,帝云歌轻啧一声,抬脚便将他的膝盖踩碎。

    解清疼得眼泪溢出,牙齿打颤,可帝云歌却视若无睹,将诏书扔到他面上。

    “情深意切,让朕好生感动。”帝云歌轻笑,可凤眼里无一丝笑意,有的只是嘲讽,“想寻死那便寻死,反正朕有的是出去的法子。”

    帝云歌说罢便拿脚踢那脚下的刀。

    解清拿起扔到身上的纸,愣愣的看着那熟悉的字,他分明每个字的认得可就是读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心,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空荡荡的,眼泪顺着面颊滴在宣纸上,解清将其捏紧,红着眼看着那踢到眼前的刀,暗下决心。

    “好,我答应护你们出去。”解清咬牙切齿,暗自将刀拿到了衣袖中。

    帝云歌将他的行为收归眼底,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唤了灵剑便将人挟持住。

    被他用孩子威胁的解清果然安分不少,一行人以他开路,一步步走出城门。

    解清看着渐渐开阔的道路,眼神暗了暗,退至安全,帝云歌这才放开了人,而解清则一瘸一拐的往城门内走去。

    就在帝云歌准备离去时,突然听见解清站在城门上大呼,“帝云歌你以为你能活多久?”

    帝云歌眼皮一跳回过头去。

    只见门上架满了弓弩,一个个对准他。

    “扶鹤在放你离开那日,早已做好了准备。想必你已经猜到,那不是什么肉蛊,而是噬心蛊。”解清冷笑一声,抬起头往下睥睨,仿佛在看一只蝼蚁,“闻了他的血,母蛊即刻动身。”

    “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一刻都等不得,我只想你马上死!”

    随着解清的最后一字落下,漫天的箭矢铺天盖地的落下,仿佛在下一场黑雨。

    帝云歌以手结印,唤了长枪,目光凛冽,踏着步将那些要射到身上的箭矢一一打落。

    可百密终有一疏,一支云箭到了眼前,被帝云歌打落的刹那,竟一分为二,直直的往帝云歌的身上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