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那初入这里之时,会不会就是这东西护住了他?

    对于这种复杂的事,江疏雨一向没有头绪,他更担心太久未归,江淼淼或者江映月会不会着急。

    身边有个人,江雪丝毫未觉,依然在谢炀“身体”里穿过来穿过去,忙忙碌碌,她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就更加卖力地做出各种吃食,把以前没尽兴的都补上。

    厨房外,温余眠正和江钰在炉火旁说话,自从上次交心,“江风”明显更健谈了。

    “这么说,你不把我们交回去了?”江钰,或者说“江风”问。

    温余眠点点头:“是啊。”

    “那你怎么交差?”

    温余眠想了想:“看来也只好撒谎了,不过我不太会……”

    江钰:“你不会?”

    问完他就觉得这话有些多此一举。

    也是,小修士阖家欢乐又不愁吃穿,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我有个疑问啊,”江钰说,“你这样的家境做什么不好,非得做修士?”

    温余眠垂眼笑了起来:“我爹娘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你怎么说的?”

    温余眠摇摇头:“当时太小,说出来的话太幼稚。”

    江钰凑过去,颇为好奇:“哦?”

    “我说我要让所有人都开心快乐。”

    “就这样,”江钰听完,拿了块糖糕又躺回木椅里,失望道,“我当什么呢,还真挺幼稚的。”

    温余眠:“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笑?”

    “差不多,”一口咬掉大半,江钰又道,“不过这世上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还挺好的。”

    “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人?”温余眠笑问。

    “傻人!”

    江钰做了个鬼脸,说完便起身拿了倚在墙边的斧头和背篓,跳下树去,江雪余光瞥见了,探头追问:“哥!今晚还回来吗?”

    江钰已经走出几十步,闻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回了!”

    江疏雨回来时,刚好看见他出去:“他去哪?”

    谢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看着江钰的背影道:“好像又是去打猎。”

    只能看不能吃他,他索性不站在那儿挨馋了。

    江疏雨:“……”

    谢炀:“不过说起来你舅公还挺厉害的,那山下的饥荒都闹成什么样了,他还能顿顿带肉回来。”

    虽说山上野兽众多,可这大雪的天,除了能看见几只消瘦麻雀,其他的不是在冬眠就是挖个洞躲起来了,看得见的野兽少之又少,江钰他还次次都挑傍晚出门,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还有,“他真是江钰吗?”

    这么想着,谢炀便这么问了。

    江疏雨回答道:“舅公走的早,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是从祖母那儿听来的。”

    “那她怎么说?”

    江疏雨回忆了一下,缓缓道:“贪玩但不顽劣,常以逗弄别人为乐,惹哭了人会哄,哄完再惹,总得来说……无聊至极。”

    谢炀:“就这样?”

    “嗯?”江疏雨歪头,“还能有什么?”

    谢炀耸了耸肩:“别多想,我是觉得,你这舅公行事作风挺奇,啊不,挺另辟蹊径的……”

    江疏雨想了想:“你说。”

    谢炀这才接着前言:“要只是贪玩的话,他为什么要冒领江风的身份?只是为了找人治好江雪的眼疾吗?天底下修士这么多,师祖又明确告诉他可以去药心城一试,为什么还揪着个剑修不放?不是我以貌取人啊,你舅公面相精明,颇有心机,为什么会因为师祖一句‘朋友’而放下心防,毫无保留地透露他所有的事?他说的是真是假?同样的话你祖母跟你说过吗?退一步,如果他是江钰,那么真正的江风又在那里?”

    听完,江疏雨摇了摇头:“祖母从不提关于他的往事。”

    但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他,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才不急着出去。

    随着江钰背影的渐行渐远,幻境中的能见之地越来越大,江疏雨神色凝重站立片刻,忽然动身跟了上去……

    第三十四章 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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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哉悠哉,从山上到山下,正好是黄昏。

    云霞似火烧,红透半边天,白雪也镀了层喜庆,美不胜收,可惜好景无人赏,江家庄里,家家户户门庭紧闭,诡异至极。

    谢炀疑惑道:“他家里不是有个打人的爹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疏雨摇摇头。

    他与江钰隔的不只是十几步,还有无数春来秋去的光阴,自他出生,关于舅公的一切全是从祖母哪儿听来的,又怎会突然知晓他心里边想的什么。

    在空旷的大道

    大道空旷,江钰走的悠然自得,漫过脚踝的积雪被踩的“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