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打到了洞壁上,沙土扑朔着往下掉。

    “干嘛?”皇甫厚心里也正不痛快着呢,“又想打架?”

    谢炀瞥了那黑乎乎地一大团一眼:“你想挨揍,小爷还不伺候呢。”

    说完,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上来吧。”

    皇甫厚一下支楞了起来。

    “真的?”他还有点不确定。

    “快点,”谢炀半蹲下来,做了个托举的动作,“趁我还没反悔。”

    “来咯!”

    不知皇甫厚现在是何表情,反正一定不讨人喜欢。

    他踩着谢炀的手,又借了他肩膀的力,连跳两次才摸到外面的土地。

    “怎么样?”

    皇甫厚重的不是一点两点,谢炀顶着他一路往上,多少有些吃力。

    “我看行……”虽然有些艰难,皇甫厚还是一点点蹭了上去,他双脚离开谢炀肩膀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

    “重死了,你能不能少吃点!”

    “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谢炀伸出手:“拉我上去!”

    然而皇甫厚这时却往后缩了缩:“我拉你,把我自己再坠下去怎么办?”

    谢炀收回手,脸顿时黑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皇甫厚朝他一抬脸,得意地朝洞底俯视下来:“谢长留,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第五十五章 熔岩洞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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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顶只剩“咻咻”的风声,早已没了皇甫厚的身影,谢炀呆站在洞内,久违地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滋味。虽然问候了那个混蛋的老娘,可他胸中里还是有一口气郁结不去。

    头顶的黑暗逐渐浓重,即使在洞口正下方亦是伸手不见五指,谢炀滑坐在地,心如死灰之时,耳边依稀响起了他阿娘的声音,“人间俱是苦厄,谁人会真心待你?”

    是他傻,是他蠢,总是轻信于人。

    明明阿娘死前已经告诫过他了……可他还是像个傻子一样,一遍遍选择信任。

    他这么想着,眼前却浮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他立在不远处,一双金黄色的双眸就那么注视不偏不倚地注视着这边,不用说话,不言而喻。

    是了。

    哪怕烈邪山闭山,哪怕皇甫厚那个狗娘养的丢下他自己跑了,师尊一定会来救他。

    谢炀心中燃起希翼,他重新站起来,扶着隐于黑暗中的墙壁,缓缓往前——既然此路不通,换一个走就是。

    他和皇甫厚滚了一路,说不定已经滚到了后山。

    虽然不知道那魔女为什么非让他来这里,但就自己目前除了灰头土脸之外并无大碍来看,她应该没什么恶意。又或者她恶意满满,就想将他困死在这儿。

    那可不能让她如愿。

    还有皇甫厚,自己要是出去非要他好看!

    谢炀默念火光咒,于指尖升起一簇火焰,这火焰不大,只能照亮眼前的二尺之地,此处之外尽是深不可及的黑暗,人行走于其中,颇感压抑,好像前后两块板子一堵,这儿直接就能当口棺材。

    洞内虽然漆黑,但绝对不冷,热气自深处源源送过来,一顿一顿地,如一只沉睡的巨兽正趴在前方有节奏地呼吸着……

    人到了这种环境里往往是最容易瞎想的,想象常常比现实更可怕。

    谢炀却庆幸这阵阵温热的风,因为就风吹来的方向来看,他选择的不是一条死路。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谢炀心下一喜,息了指尖的火焰朝那橙黄色的光飞奔而去,随着靠近,光芒越来越大,甚至有点刺眼。

    谢炀身上渐渐出了不少汗,还以为是自已跑的太快的,他飞身嵌入那光芒中,只一眼,热汗便瞬间凉了下来……

    前方哪里是什么出口,分明是一座岩洞!

    右手死死抠进身侧的墙壁,只差那么一点他就葬身火海。

    突然,一声沙哑地好像干涸的土层皲裂的长嚎,仿若翻过孤独又哀伤的年岁直传入谢炀的耳际。

    他浑身一紧,竟没由来的委屈想哭。

    脚下的熔浆里有一条只剩片瓦的石桥,在这石桥对面,有一个衣衫褴褛,伏在上面哭泣的女子,她口中念念有词,木讷地蹦出一个个音节——叁。

    “叁?”

    谢炀的注意力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片刻,很快就被女人身后祭坛上的一把剑给吸引了去……

    原来将山洞照的如此之亮的的不是底下岩浆,而是一把剑!

    长剑通体玄红,光芒勾人,妖艳美丽,谢炀心底忽然生出一个难以抹去的想法——这把剑是属于他的。这就是魔女引他来此的目的。

    眼前的发生的一切都如此诡异,如此不真实,可谢炀如同受到蛊惑一般,毅然迈上了这座摇摇欲坠的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