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顾铎简单交代了事情。

    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就她了?”

    顾铎大约猜到了他的一些想法:“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种事没有原因,但我能确认,就是她了。”

    唐儒良久才道:“好,恭喜你。”

    说完这番话,他忽而笑了。

    是啊,如果他有未来,而那未来恰好又比较漫长,跟他一起度过那些日子的人,只能是她。

    季姜莱。

    不可能有别的任何人。

    哪怕她口口声声谈些命运。

    仿佛她笃定她自己的命运就不该跟他结合在一起。

    什么狗屁的命运。

    如果这世界上有命运,那就让他把它踩烂了碾碎了,磨成粉,扬一地。

    他会替她创造一个新的命运。

    那就是跟他在一起,永远,永远。

    冬日一场大雪之后,天地之间一片寂寥。

    秦家某处新开辟的院子里,又是一排融融气象。

    仿古意的汉白玉长廊,几块零落的太湖石,一棵参天大树,绿意浓浓,庭中小桥流水,一尾锦鲤跃上了水面。

    绕到院子外,又是一派开阔的气象。

    一望无际的大湖,边上围绕着几座小山。

    谁能想到,这只是秦家老宅的东面呢。

    湖边,又是一栋小院子,跟刚刚去过的那一处不同。

    这是一座草屋,篱笆围栏。

    边上尚有几声鸡鸣。

    倒像是农家。

    下人推门:“请。”

    季姜盛这才走到这小小的院落中去,几只小巧的珍珠鸡正在角落里啄米吃,难怪会听到鸡鸣。

    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正在院落中的木桌子上作画,起笔落笔,都是磅礴气象。

    他头也不抬,任季姜盛站在旁边等候。

    许久,他终于坐完这幅画,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下,有一点淡淡的灰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越。

    秦越朝着季姜盛招招手:“过来瞧瞧,画的怎么样?”

    季姜盛摇头:“我不是很懂这个。”

    秦越淡淡地笑:“谦虚了啊。”

    说完,直接就上手把自己刚刚画的那幅山水图撕了个干净,外面候着的几个下人立刻进来,趴在地上一张张碎纸地捡起来。

    “怎么没看见季姜昀一起过来,上次,叔叔您不是还拜托我帮着物色来着吗?”

    是,他是客套了一嘴,但那是在秦家老太爷的面前。

    主宾双方都知道是活络气氛的说法。

    他也没想着真能劳动秦家人去替季姜昀找对象。

    哪儿知道秦越朝他看过来:“我有个堂妹,不知道……”

    还真的替他找了个秦家人?

    这——

    秦家盘踞商界数十代人,是潜龙在渊,轻易怎么会跟他这样的商场新贵联姻?

    季姜盛心里稍惊,面上却笑着:“那谢谢秦少,就不知道那个混账——”

    “哎!”秦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他最近自己开了个公司,在搞汽车,说起来,也没那么混账嘛。”

    “季姜叔啊季姜叔,你家儿子搞制造业,女儿嘛又火得要出道。季姜氏,快把钱都赚走了。”他扭头跟身后的助理开了句玩笑。

    助理笑了笑:“少爷今天心情不错。”

    话说到这里,已经让季姜盛有些心惊肉跳了。

    他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秦少,当年要不是受秦老太爷指点,我现在决不能有这样风光的时候,秦少言重了。”

    “你看看,开个玩笑叔叔又认真了。”秦越哈哈一笑,便转身进了屋里。

    助理朝季姜盛道:“季姜先生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