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捂着胸口,看着他轻松地借着楼层之间的交错,落地翻滚,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最后他叫她名字,是还想交代些什么吗?

    季姜莱想不通。

    【哎,你竟然让他一个人走了。】

    996绝望地醒来,又绝望地望着远处的小黑点哀嚎。

    【你怎么没跟他走啊?我现在可太需要能量了。】

    季姜莱头一次对996横眉冷对。

    “能量能量,烦死了。”

    她捂着耳朵,不去听996叨叨。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捂着耳朵,打心里不想听它叨叨的时候,它的声音竟然真的消失了。

    只看见996的机械小嘴在动。

    季姜莱听不见它的声音了?

    996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它没有任何能力,未来对它来说已经是一片未知。

    但现在这样,肯不是个好兆头。

    她是它唯一可以借力的人,说穿了就这么回事,要是季姜莱也不理它,那这个世界,又没用了。

    它终于感觉到害怕这么一种情绪,很冷,渗进骨头那么冷。

    它尝试跟季姜莱沟通,声音却被弹了开来,像是罩了个罩子。

    天亮之后,996终于说了一句季姜莱想听的话。

    罩子神奇地消失了。

    季姜莱似是而非地听到了一句,追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有救,还有救。

    996恨不得拿大喇叭说出来。

    【上次,我说有个季姜家的大礼包要送给你。】

    “哦?”

    季姜莱这才来了兴趣。

    是哦,把这茬给忘了。

    “快说快说。”

    996附在季姜莱耳边,把这事儿知无不尽地说了。

    季姜莱气愤不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手掌却痛得不行。

    哎,谁让她现在跟豆腐做的一样。

    【我的好小姐,你轻一些。】

    996变得有些狗腿,说话的模样自己都没脸回看。

    它用了一些能量,一股暖流传到了玉镯上。

    季姜莱一下就感觉没那么疼了。

    “这镯子真是个宝贝。”

    宝贝的还有它呢。996不敢逞能,怕季姜莱翻脸,又不肯听它说话。

    季姜莱打开门,强烈要求见老头。

    “季姜盛,去把季姜盛给我叫来。”

    她闹了一通,把宽伯给惊动了。

    “小姐,你就别闹了,老爷是铁了心的。”

    她也不理:“不是为了这个,你跟我爸说,我有季姜氏公司的事要找他。”

    宽伯一头雾水,小姐怎么突然会管公司的事儿了。

    “宽伯,这事儿很重要,不解决,我没办法安心地嫁过去。”

    她扯着宽伯的袖子撒娇。

    说实话,她也是头一回撒娇。

    宽伯是看着季姜莱长大的,他也有些动摇。

    或者,小姐确实有正经事要跟老爷说。

    “宽伯,就通报一下吧,我保证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