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倾的心里,羊绒毯子可比她重要多了。

    不过,

    谁让裴笙就吃她撒娇这一套呢!

    言倾紧紧环住裴笙精瘦的腰身,一张粉嫩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前。

    裴笙长的高大,比言倾高了整整一个头,言倾若想与他对视,非得惦着脚不可。

    少女惦起脚跟,扬起绝美的脸,用冻得红红的鼻尖轻触他冰冷的下巴,男人僵硬的身子一瞬间软了下来。

    言倾用鼻尖一遍又一遍摩挲男人的下巴,在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后,她才将小脑袋缩进他的肩窝,软软糯糯地说:“夫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在不远处候着的琴画呆呆地愣在原地,她可是头一次看见世子爷心甘情愿被一女子缠住;一旁的张麽麽见怪不怪,世子妃哄人疼的手段,高着呢!

    角落里,高远一边看热闹一边磕着瓜子。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秦真,笑道:“我赌一两银子,世子爷会一脚把世子妃踹开。”

    秦真冷哼一声“无聊!”,隔了一会,秦真又道,“十两银子。”

    高远横眉一挑:“秦哥,玩得太大了吧!”

    秦真瞪了瞪高远,那眼神仿佛在说,玩不起就别玩。高远最受不了被谁鄙视了,他拍了拍手:“行啊!”

    裴笙的右手高高扬起,顿在言倾的背后。

    他无数次握紧拳头又松开,松开后又握紧拳头,最后他望着羊绒毯子叹了口气。他轻柔地抚摸言倾的黑发,像在抚摸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

    裴笙:“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将功赎罪。”

    言倾从裴笙的怀里探出头:“好呢!”

    言倾笑起来很好看,弯弯的眉眼,甜甜的小酒窝,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吹走裴笙心底仅有的一丝不快。

    裴笙:“我们要进宫拜见帝后。在帝后面前,你可知道该怎么做?”

    言倾当然知道,她既已嫁给他,就是他的娘子,无论人前人后,她都该给足他面子。就算她再任性,她也不敢在娘家人面前让裴笙难堪。

    言倾主动攀上裴笙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她歪着头,如星辉般的眸子里全是裴笙的身影。

    言倾调皮地动了动手指:“是这样么,夫君?”

    裴笙冰冷的气息仿佛打在一团棉花上,就这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视线扫过言倾无辜的大眼,停在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上。

    掌心传来少女温热的体温,那是不属于他的温度,却实实在在被他掌控着。

    他勾了勾唇,反手握紧她的手,言语却是清冷无波的:“不够。”

    言倾秀眉紧蹙,

    她都主动成这样了,还不够么?

    言倾干脆嘟着小嘴,踮起脚快速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她也不管有多少人正看着,故意“啵”的大大声,好让裴笙知道虽然她动作快,但她是实打实地亲了他。

    对,她亲了他。

    余光中,言倾看见琴画捂住了双眼,其他丫鬟们更是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

    言倾也是头一次如此大胆。

    她把头埋进裴笙的颈项,又羞又窘:“夫君,我们再不进宫就晚了。”

    言倾不知道,裴笙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他眼底尽是傲娇的神色,唇边荡着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像是沐浴在金光里,灿烂又夺目。

    他不自主拢了拢言倾身上的披风,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裴笙:“以后的每一日都得这般亲我,少一次便罚一次。明白了么?”

    “嗯,”

    少女乖乖地点头,裴笙适才满足地牵着她走向马车。

    身后,高远使劲踢向雪堆,差点踉跄着摔跤:“真是见鬼了!”

    世子爷不仅没罚世子妃,反倒变着方子向世子妃讨要亲吻。额滴个乖乖,世子爷怕不是中邪了吧!

    秦真摊出手:“十两银子。”

    高远哭丧着脸:“秦哥,我一个月俸禄才十两银子。您行行好,我一没娶妻二没子嗣,您就可怜可怜我这穷苦的孤家寡人吧......”

    *

    承乾殿内,裴笙和言倾跪在蒲团上给帝后敬茶。

    皇帝已过六旬,虽有帝王威仪却也慈祥仁和。

    他端着裴笙送上的茶盏,絮絮叨叨交待了许久,从治国之方到夫妻情深,总归逃不开一句话,就是希望裴笙好好对待言倾。

    裴笙:“皇上请放心,臣一定疼爱倾倾。”

    得到裴笙的承诺,老皇帝适才轻抿茶水,挥挥手让伺候在一旁的太监递给裴笙一封厚厚的红包。

    等到言倾敬茶的时候,他就叹了一声“好孩子,小心烫”,接着快速接过茶盏,将言倾扶了起来。

    皇帝一边往言倾手中塞红包,一边柔声叮嘱:“地上凉,快去你姨母跟前陪着,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