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恰好在她的左手边,她稍稍一抬眼,仿佛就能看见那晚的旖旎。

    想到绿衣说裴笙昨晚对她做的那些事,言倾不由拽紧了小手,低垂着头,不敢看裴笙。

    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过来,挡住言倾头顶的光线。言倾不自觉缩了缩,却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接着裴笙在她面前蹲下来,像个无措的孩童般把头轻靠在她的腿上。

    “倾倾怕我?”

    此刻的裴笙褪去了往日里的凌厉与阴狠,多了几分茫然与自责,虔诚地半跪在言倾的脚下。裴笙的身形是高大的,肌肉是紧实的,却被多年的病痛折磨得消瘦了许多。

    那毫无血色的脸就像个沙漏,在时刻提醒着言倾他时日无多。

    窗外的风混着腊梅的清香从竹帘里飘进来,言倾吸了吸鼻头,颤抖着小手想要回应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却在他的头顶硬生生停了下来。

    “也......也不是很怕的。”

    言倾睁着眼睛说瞎话。裴笙搂紧了她的双腿,抬起头,从下往上打量她。她赶紧侧头,避开他的直视。

    裴笙了然的垂下眼眸,不再逼她。

    “夫君不会伤害你。”

    这句简单的表达更像是承诺,若不是上一世裴笙拉着她陪葬,她差点就信了。

    言倾稳了稳心神,琢磨着可能是昨日的事吓到他了,难免多愁善感了一些。她指向旁边的瓦罐:“夫君要喝药吗?倾倾喂你。”

    她没有忘记她答应裴笙的事。

    裴笙没有回答她,而是将她的腿搂得更紧了,喃喃自语:“倾倾的心里何时才能有我?”

    裴笙的声音太小,小到言倾没有听见,又多问了一句:“夫君?”

    隔了一会儿,裴笙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言倾赶紧将他推坐到旁边的软椅上,叮嘱道:“夫君等等,我先给你吹凉。”

    言倾跟个旋转的小陀螺似的,欢快地在书房里忙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瓦罐,盛了一碗药放在桌面上,又用勺子仔细地拌了拌。

    可她到底是千金小姐,从小在锦衣玉食里泡着长大,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光是盛一碗药,就让她忙活了好一阵。

    言倾舀了一勺药,倾着身子送到裴笙的唇边。裴笙摇了摇头,不愿张嘴。

    “烫么?”

    言倾浅尝了一下,药很苦,但是不烫啊!

    “那是凉了?我再去热热。”

    “不用,”裴笙摁下了言倾的肩头,温热的指腹划过她柔软的红唇,那上面还有淡淡的黑色药渍。

    他将粗粝的指腹放入口中吸吮,哑着嗓子诱道,“喂我,用倾倾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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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很甜,好好看呀!】

    【可恶,被秀到了!】

    -完-

    第20章

    ◎回门◎

    言倾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裴笙。

    他要她用......嘴......喂他。

    言倾后悔死了,她怎么那么爽快就答应了裴笙的要求呢?她还以为她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不曾想乖乖钻入了他提前设好的小牢笼!

    或许是言倾的迟疑惹得裴笙不快,裴笙往后仰了仰,拉开和言倾的距离,冷冷道:“倾倾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男人阴冷的气息又急又沉,薄薄的唇线抿得死死的,即便是说着不介意的话,浑身上下依旧透着一股强烈到让人不能忽视的不开心。

    言倾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愿......愿意的。”

    恰好窗外有一只小麻雀飞过。

    它停在窗棱上,支棱着小脑袋好奇地往竹帘里面瞧,叽叽喳喳地好生可爱,却被裴笙一根毒针刺落在地。

    “烦人。”

    裴笙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他掏出丝帕,优雅地擦了擦手,却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曾施舍过言倾一个眼神。

    “倾倾不必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

    言倾“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含了一口药就往裴笙的唇瓣上贴。

    她要是动作再慢点,估计小麻雀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裴笙的身体很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的唇是冰凉的、牙齿是紧闭的,让她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她只好半趴到他的腿上,小心又讨好地撬开他的牙齿,将苦涩的药缓缓喂给他。

    这个过程暧昧又冗长。

    不知是不是药太过苦涩,裴笙吞咽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拒绝她,又像是在细细享受她的主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裴笙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压抑了许久,终是不忍热烈地回应她,只能克制地任由她胡闹。

    他怕吓着她。

    言倾好不容易喂完了一口,正要转身之际,男人宽大的手掌一拉一摁,便让她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少女纤细的双腿搭在他身体的两侧,傲人的身段和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