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笙挑了挑眉:“她是你二嫂。”

    “是,我知道,二嫂嘛!放心,我不占你便宜。”徐乐天嬉笑着应答。

    裴笙:“她只能是你二嫂。”

    “知道知道,二哥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徐乐天不满地收起折扇,“难不成我还能同她有什么?”

    说完这句话,徐乐天就怔住了。他望着裴笙渐渐远去的背影,恍然间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哎呀,

    他好像......惹事了......

    等到裴笙和徐乐天回到书房的时候,赵景已经等了他们有一会儿了。

    刚见面,赵景就被裴笙压抑阴冷的气息吓到了,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赵景看向裴笙身后跟着的徐乐天,对方将折扇放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俨然有心事。

    赵景朝徐乐天扬了扬眉,又看了一眼裴笙,徐乐天立即摊开手耸耸肩,用唇语说了句:关我屁事!

    不对,徐乐天心虚地垂眸,好像......和他有点关系。

    赵景瞪了徐乐天一眼,抓过裴笙的手给他把脉。

    每次赵景来找徐乐天,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裴笙的病情怎么样了。

    书房里,

    赵景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黑得比炭还难看。

    “二弟,你的身子亏空得厉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前几日裴笙的病情还多有好转,赵景正欢喜呢,今日却发现裴笙的胸口有出血的迹象,像是遭遇了外力的捶打或压迫,导致胸口受到了损伤。

    可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最让赵景担心的是,裴笙的眼下角有浓浓的黑青,脉象也不平稳,像是整夜整夜睡不着乱了心性。

    裴笙沉默着不说话,显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赵景知晓裴笙的性子,他要是不愿意说,谁也没办法让他开口。

    赵景不再强求,给裴笙开了一副药方。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的药只能让你的身体好点,不能解你的心疾。”

    裴笙黑褐色的眼眸暗了暗。

    他的心疾......怕是很难好了......

    徐乐天听闻心头很不是滋味。裴笙的病情他是清楚的,他和赵景一样,都希望裴笙好好的。

    裴笙是他们的结拜兄弟,更是他们的......若是裴笙不在了,他们做的这些努力有何意义?

    赵景:“我师父给我回信了,说下月初会来大京。二弟放心,我师父定能替你解毒。”

    赵景的师父是名满天下的郭神医。

    上一世,裴笙曾见识过郭神医的医术,只可惜那个时候他病入膏肓、药石无灵,郭神医也束手无策。

    当时,郭神医曾说,若是能早一两个月遇见裴笙,或许裴笙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若是下月初裴笙能见到郭神医,从时间上算,恰好比上一世提前了两个月。

    裴笙:“谢大哥记挂。”

    赵景又交待了几句,适才和裴笙、徐乐天一起讨论眼下的时局。

    徐乐天:“此次我西去关外,按照二哥的指点联系上王将军。王将军不满庸政多年,说只要裴家需要,他定当效犬马之劳。”

    王将军手握重兵、驻守边关多年,朝廷一直不按时发放军i饷,还时常克扣军中物资,弄得将士们怨声载道。

    王将军曾是裴笙父亲的下属,当年幸得裴笙父亲的提携,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裴家不忍将士们受苦,常常私下贴补军营,在军中拥有很高的声望。

    徐乐天将一块东陵玉交给裴笙:“这是王将军的信物。”

    此信物可调动关外十万兵马。

    裴笙将东陵玉仔细地收好。

    此番大动作,需要千般考量和万般准备,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血流成河。

    裴笙点点头:“辛苦三弟了。”

    赵景说起了太子的事。

    太子自从回到东宫后,精神一直很恍惚。据他身边的太监说,他看见胸前衣襟上贴着红字的男子就发疯,并且嚷嚷着不要去华山采茶。

    明理人都知道,右丞相有一支护卫队,护卫队的衣襟上贴着一个大红色的“程”字;他还有一片茶山,宫里需要的茶叶多是从他的茶山采购的。

    总之和右丞相脱不了干系。

    皇帝怒火中烧,虽心疼太子又担心太子声誉受损,只对外宣称太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皇帝对右丞相起了疑心,正在安排亲信调查这件事。

    一句话,太子是废了。

    徐乐天看向滔滔不绝的赵景,问道:“慢着慢着,大哥,这件事怎么听起来蹊跷得很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旁站着的高远得意地挑了挑眉梢,徐公子错过的事可多着呢!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身旁的秦真,那日多亏了秦哥的配合,才迷惑了狗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