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离长安城最近的湖州县,有一个裴家最大的盐矿,此次坍塌至少有一百个工人被活埋......

    裴笙不仅要安排人员营救遇难者、宽慰遇难家属,还要面对朝廷的施压、舆论的谴责,可谓是心力交瘁。

    言倾不由偷偷拽紧了小手。

    三家盐矿同时遭遇坍塌,哪有这么巧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既然她能够想得到,裴笙也一定想得到。

    所以,裴笙还要面对陷害他的小人......他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琴画见世子妃没反应,轻声提醒,“世子妃?世子妃?”

    言倾适才回过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残忍,选在裴笙最低i潮的时候离开,可转念一想,她居然会同情要拉她陪葬的大魔头?

    她怕是魔障了。

    言倾扯了扯琴画的衣摆,软软糯糯地撒娇,全然没有半分世子妃该有的威严。

    “那就等世子爷闲了再看嘛!我只喜欢看话本,不喜欢看账目......”

    众人都被可爱的世子妃逗笑了。

    琴画不再强求,只示意最后一位下人上前。

    她指着木箱对言倾说:“这是世子爷亲手给世子妃挑选的礼物,让世子妃一定要收下。”

    ......礼物?

    言倾微翘着红唇,暗自嗔怪裴笙心思可真多,却又忍不住打开了木箱。

    只一眼,她便赶紧合上。

    ......搞什么嘛?怎么全是......细细的带子......少得可怜的布料......简直比昨日给她穿的小衣还要诱人......

    他到底去哪弄得这些衣物?弄来的时候就不害臊么?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那么清冷矜贵的人,怎么就好那口?想想他一直以来的乐趣,还真是......与众不同......

    言倾红着耳尖收下裴笙的“礼物”,找了个理由让众人散去。

    卧房里,只剩下言倾一人。

    言倾寻思着既然她要离开了,是不是得给裴笙留个信件或者字条之类的?她不担心裴笙会为难她的父母、姐姐或者绿衣,她只担心裴笙会责怪琴画没有保护好她........

    上次她在相府出事,裴笙让琴画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想想都心疼呢!

    言倾磨好墨,选了一支顺手的狼毫笔,在桌面上铺好信笺纸,摆开架势。

    开头写上两字:夫君

    接下来该写什么好呢?说她在世子府呆腻了,想去外面看看大千世界?还是实话实说,她就是想逃离他?

    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和琴画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言倾的笔落下又抬起来,抬起来又落下,来来回回许多次,也没能写出第三个字。

    “诶,烦死了!”

    言倾将信签纸揉成一团,气鼓鼓地反手扔向门边。

    一个、两个、三个......门边的地上全是皱巴巴的纸团。

    突然,一声闷响,纸团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砸中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言倾回眸,看见裴笙站在门边,唇边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上拿着一张打开过的信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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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迟了,最近准备开学了,好忙。】

    -完-

    第34章

    ◎第一次逃跑!(捉虫)◎

    夕阳下,裴笙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得更长了。他站在门边,寒风混着腊梅花香拂过,吹起他头上紫色的发带。

    他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含着一抹春天般的笑意,柔情似水地望着她。

    他抖开信签纸,信笺纸上的小楷娟秀工整,且每一页都只有两个字“夫君”。这些字似刻着数不尽的相思、似说着道不尽的甜蜜,在他耳畔一声又一声娇媚地唤。

    他扬了扬眉:“倾倾的心思,夫君懂了。”

    言倾愣了愣,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非在她身后看了许久?幸亏她没写什么呢!

    可明白他的意思后,白皙的脸蛋瞬间红了。

    他好像......误会了......

    她侧过头避开他的直视。

    她本就长得娇小,此刻又窝在桌案旁的软椅上,咬着唇瓣、娇滴滴地拽紧狼毫笔不知该怎么办,像极了偷吃时被主人抓了现行的小狐狸。

    裴笙缓缓走过来,弯下身子从背后搂住她。他抓着她握笔的右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在信笺纸上写字。

    头顶的光线被挡住了一大半,男人灼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耳畔,弄得她痒极了。她偏着头躲开,他却像故意使坏似的,下巴枕在她娇嫩的颈窝上,近乎偏执地呢喃。

    “倾倾少写了一个字。”

    刚劲有力的字慢慢显现,当最后一笔落下时,言倾的耳朵尖都红透了。她回眸,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你明明知道人家没有这个意思......”

    一个简单的“要”字,蕴藏着太多的旖旎,她哪里......敢有这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