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倾急了,冲着裴笙的背影怒吼。

    “你若是敢走,以后就再也不要来了!”

    “明日不许见我!”

    “以后的每一日都不许见我!”

    正准备跨出门槛的裴笙脚步一顿。

    “你威胁我?”

    言倾悲悲切切地哭着,一张梨花带雨地小脸蛋满是委屈与落寞。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打湿她浓密的眼睫毛。

    “你每次都这样,一生气就躲着我!”

    “说什么疼我,都是骗我的!”

    “你是我夫君,若是晚上不能陪着我,我还要你做什么?”

    “不如当寡妇!”

    裴笙气得浑身止不住颤抖。

    没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诋毁”他,更何况此时夜已深,青竹苑静悄悄的,言倾又哭又闹,估计整个世子府的侍卫都听见娘娘的指责了。

    他恶狠狠地将她扑倒在软榻上,望着她湿润的眸子,一字一句道:“留下来也锁住你!”

    “锁就锁!”

    言倾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倔强,晃着金链子一本正经地说,“反正等会辛苦的人是你,你不嫌麻烦就好......”

    男人呼吸一窒,急急地压上来。

    他捉着她疯狂地啃咬,似在惩罚,惩罚她的不乖,惩罚她的诱i惑。

    “就这么想要?嗯?”

    “馋我?”

    言倾羞得回答他,可知晓他就是喜欢听她说羞人的话,愣是在他耳畔说了好多难以启齿的话,惹得他差点当场就失控了。

    在她又娇又魅的求饶下,他不仅没解开锁住她的金链子,还用金链子缠住她,满足了他蓄谋已久的恶i趣i味。

    言倾没有忘记她的任务。

    她要让他知道她爱他,她要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爱。

    一番折腾后,裴笙解开了她身上所有的束缚,隐忍着为她穿好衣裳。他要克制,除了泡冰水浴,他暂时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男人起身离开。

    言倾却环住了他紧实的后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被他滚烫的肌肤吓得一缩。她软软糯糯地开口,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夫君,倾倾想帮你......”

    床幔摇曳,烛光微晃。

    后半夜的旖旎太过美妙。

    裴笙的每一次呼吸都是艰难的,同时又是无比快乐的。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快乐,仿佛置身云端,躺在软软的云朵里面,下一刻就能冲上云霄,看到绚丽的五彩火花。

    窗外的繁星在漆黑的夜幕上闪闪发光。

    他夜晚视力极好,此刻双眼却染上浓浓的雾气。他快要看不清天幕上的星星了。

    他有些艰难地仰头喘息,伸手想要推开她,却舍不得。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又剧烈,又急促,像是被撩i拨到某个仓皇而逃的程度,可兜兜转转一圈,又无处可逃。

    终于,他放弃了抵抗。

    当他从欲的海洋里游上岸的时候,言倾已经累得快要睡着了。

    他将甜蜜的亲吻洒在她的后背。

    不似往日里的夺取和霸道,他温柔极了,眸子里的宠溺几乎要化了,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呵护备至。

    “倾倾爱我,夫君知道了。”

    言倾实在困了,朦朦胧胧中听到裴笙说“爱”,她立即撅着小嘴嘟嘟。

    “我才不爱你呢!”

    “我要离开你!”

    “哼!”

    男人笑了。

    满足后的他没有生气,没有心痛,而是搂着她说了一宿的情话。

    “撒谎,”

    “倾倾爱我。”

    “若是不爱,你不会......”

    男人勾了勾唇,用银针在她指尖取了一滴血,融入药碗中,一饮而尽。

    言倾是二世人,按照郭神医的说法,顶多再过两日他的毒就全解了。今晚他明显感受到他可以用一些内力了,身体情况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他将怀中的人儿搂紧了些,在她耳畔喃喃低语。

    “等我,”

    “最多两日,”

    “夫君疼你,好好疼你......”

    *

    言倾早上醒来的时候,裴笙破天荒没起床,窝在被子里和她一起睡懒觉。

    这可是新鲜事。

    裴笙本就极其自律,加上现在多了“皇上”的身份,需要早朝,可不能晚起。

    阳光从窗子里斜着照进来,照在裴笙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上,他细微地一抖,抖落了一地的温柔。

    言倾总觉得裴笙哪里变了。

    变得更有耐心了,变得更加温柔了,望着她的眸光似秋水,似明镜,总有一股柔情蜜意的味道。

    裴笙啄了啄她小巧的耳垂。

    原本只是寻常的亲昵,可当两人都裹在被子里抱着的时候,形势难免发生了变化。

    言倾娇羞着推开他。

    “不要,人家手酸,嘴巴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