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黑背伸爪子按在了脑袋上,瞬间哈士奇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怂了。

    谢天狼帮着把救生篮给拉了上来。

    他第一时间把长发青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才收回了目光。

    “你不是去找圆圆的吗?怎么带回来这一串动物?”

    富贵美人接过金满堂递给他的大毛巾道了声谢,一边擦着脸和头发一边道:“小富贵不能离开海水太久,在船上对他的身体健康不利,不过他会远远地跟着这几艘船的。

    我还给他找了绳子和网兜,说不定他已经绑好了绳子就等着免费被带着走了。”

    “这几只动物也都是他找到让我帮忙带着的,不管怎么说这些小动物也是生命。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无论是什么生命都是平等的,不是吗?”

    谢天狼听着青年最后的那句话眼神微动。他忽然想到在他们进入这个末日世界的漩涡之门前,还有一个人比他们这两个调查拯救小队还要早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只可惜那时候那个人的资料还被调查着,他只听到了这个消息,没来得及看监控也不知道那人的长相和模样。

    有没有可能?

    谢天狼越想双眼越亮,最后他盯着富贵美人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狼。

    哪怕富贵美人再怎么见多识广心性沉稳,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也忍不住浑身发毛。

    “你瞅啥?!”

    下意识炸毛暴躁起来。

    而那高大的男人却露出了一个宛如大反派一样十分有深意的笑容,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人美心善。”

    他只是想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看似荒诞却让他怎么也没办法放下的可能。

    只是以为原本是一场注定短暂的相遇,或许可以变成长久的喜悦而已。

    富贵美人:“……哈。”

    你看爹信不信你?!

    苟富贵最终还是没有问出谢天狼为什么那样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快乐。

    但他总算是赶上了时间上了船,也没丢下那几只小动物,这也是让人高兴的事。

    船最终还是在十二点十八分离开了港口。

    虽然老船长嘴上说着要离开了不能耽误时间,但他最终还是在他能够承受的极限放宽了等待的时间。

    只是在这等待的十八分钟里,竟再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无论等在围栏边的那些人再怎么焦虑和期待,他们能看到的只有接天连地的大雨、以及浑浊的翻滚着浪花的水面。

    船开走了。

    有人痛哭不已,有人大声喝骂,也有人用沉默代替了一切。

    但他们终归无法停止时间,与灾难。

    此时苟富贵他们已经被领到了这艘大型货轮的尾部区域。

    这里没有货轮中前部区域那为了接人而专门准备好的固定座位、也没有能够安抚人心的医生和推着小车给大家送水送食物的温柔乘务员。

    但在这里的富贵美人和他领着的一群猫猫狗狗小松鼠却没有半点的不满,他们挤在一个宽大的海绵垫上,苟富贵拿着他擦完头的大毛巾给几只猫猫狗狗小松鼠轮番着擦毛毛。

    “按照体积大小来擦水,不要挤也不要插队!说的就是你你这只鸟排到第三个去!人家两只小松鼠比你小好吗!”

    秃毛鹦鹉听到这话非常不愤地扇了扇翅膀:“我是珍贵的会五种语言的鹦鹉公主!!你不要对我不敬!我要告你虐待!虐待!”

    苟富贵对这只傻鸟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排在倒数第二位的那只哈士奇也有向前想要插拉布拉多队的意思,甚至它不只想插拉布拉多的队,它想连前边两只泰迪和四只猫猫的队都插了。

    然后它就被后面的黑背警犬低低地吼了一声,顿时又怂了。

    但怂了一会儿它又控制不住自己,小心翼翼地抬爪走到旁边,见黑背没搭理它就开始了疯狂的滚筒式洗衣机甩毛。

    哈身上都湿了,哈没轮到大布巾擦擦,哈自己甩不行吗?!

    于是,当谢天狼和金满堂走到这边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富贵美人生无可恋地用大毛巾盖在自己的脑袋上,他前面的一圈儿毛绒动物,甚至包括那只毛都快没了的鹦鹉,都在轮翻地甩毛。

    这一只甩完那一只还在甩,然后甩完的又被还在甩的影响、觉得自己甩的不干净继续甩,仿佛一个无尽循环。

    金满堂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即便是原本绷着脸的谢队眼中也划过了一丝笑意。

    苟富贵听到笑声抬头,“你们怎么来了?”

    金满堂把领到的一包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富贵兄弟:“你在这边听到前面的广播通报了吗?我是想来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海市受到的雨水和海水灾难显然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甚至或许以后都无法恢复,于是在南海市的市民就要选择接下来生活的地方,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船上。

    “轮船会把我们送到福州新建的港口区。之后我们可以选择跟着国家的安排去福州大型安全避难所暂住,也可以选择自己离开投奔其他城市的亲人。”

    “你有什么想法?”

    苟富贵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之前在体育馆的时候他认真看过这个世界的世界地图,其中当然包括所在的这个国家的国家地图。

    这个世界几乎是他原本的世界的另一个翻版,除了一些细微地名的差距之外,这个文华之国的区域和他记忆中的祖国领土是基本一致的。

    而金满堂所说的福州,在他看到的文华国的地图上却并不靠海。

    “海水已经淹到福州了?”

    苟富贵问了一句,金满堂沉默了一下苦笑着点头:“福州以南临海的深州已经被海水淹没了,只不过因为深州并不是一座孤岛,深州人民的撤离就比较快速也简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