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下?午我?就要走了,今日也是来向您道别的,这几日承蒙您关照。”

    城隍爷觉得折瑶这个同事挺好相与的,而且办事效率高,更重要的是她折的元宝都超好用,竟然有一丝丝不舍得她离开。

    他叹了口气:“我?已经向各地城隍打过招呼了,若是你去了自当以你便宜行事为准。你若去了别的地界,无需次次都要打招呼。”

    折瑶刚来瀛洲,立刻就来给城隍爷上了香,算是打招呼。

    这一听,折瑶笑了:“那敢情好,省了我?的香了。”

    说完,掏出三根极品香,郑重其事地给城隍爷上了三根香。

    “有缘再见了。”

    纸人现在开了灵智,折瑶不需要渡生气也能到处跑,但?是不能隐形了,好在它很小,乖乖趴在折瑶肩头四处看,别人也只会以为是一点纸屑。

    “听说没有,孔府一连死了两个人啊!”

    “早知道了,昨天孔府还闹鬼了,他们家的下?人都说是老太爷闹的。我?看呐,是前些日子死的那个丫鬟闹的吧!”

    丫鬟?折瑶站着听了一会。

    “那丫鬟可怜得哟,我?这才听闻她是因为爹赌博欠了债才被送进孔府的。”

    “你在哪儿听的?我?怎么听的是她爹偷了人孔三少爷的玉佩,当了玉佩去赌博,结果被孔三少爷发现了,人家不追究玉佩的事,还帮他还了赌债呢。”

    “不是不是,那玉佩不是偷的,是孔三少爷身边的小厮送的!”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那边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周边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一杯茶下肚,起身继续做工。春香的事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也不过是一个有点意思的见闻罢了。

    “嘿,说不定你们听的都是真的呢?”

    “也有可能。那孔三少爷我见过的,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私下?什么?样。那丫鬟是他的贴身丫鬟,听说有人见过她的尸体,啧啧一身的伤痕,这是活活被打死的!”

    “我?看就是那孔三少爷干的……”

    声音渐渐远去,折瑶摇了摇头,只能说孔祥的死,当真是因果报应。

    所?谓报应不爽,便是如此。

    回到府中时,李朝堇已经去下一个任务地点小拗山,而万俟尹则是带着凌霄阁的抽成回去。

    一进院子,虚云大师办完了事,带着他那几个弟子在院子里等候,还有越朝尉,他们都拿着包袱,显然是准备上路了。

    折瑶也赶紧将自己打包好的行李拿了出来,不由得要吐槽一下?这时代没有行李箱,用包袱可带的东西太少了。

    “走这么?快啊?”

    虚云大师道:“禅宗在京城,离瀛洲不远,咱们现在走,傍晚之前还赶得上入城。”

    真好,可算是不用在赶路的时候风餐露宿了。

    古往今来,和尚和道士都是很有钱的一拨人。凌霄阁这个道士后裔已经成了落魄户,而禅宗却比一般和尚还要有钱,经久不衰的富豪啊。

    折瑶想到可以一路玩儿着过去,眼睛都亮了,急不可耐催促着赶紧走。

    越朝尉就跟在她后面,看着折瑶没心没肺嘻嘻哈哈,不禁怀疑他的纸鹤是不是都没能送过去。

    小师妹,真看见了吗?

    第39章

    榆延洲一个偏僻阴暗的街角, 身着米色长裙,肩上蹲着一只白色刺猬的女子被堵在死角,满脸无语地看着身前三个流里流气?的泼皮。

    “这是哪家小娘子,深更半夜还在外面游走, 可需小人送您一程?”其中一个头发枯黄, 身材瘦得像排骨的男子笑了?笑, 眼神黏腻。

    这几?人瞧着也就十几?岁,二十?都没有, 穿着都不怎么样, 还能看见补丁。折瑶也是没想到,她一路走来都没见过混混,反而是在榆延洲, 这个素有小京城之称的大城里遇见。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四个人, 三个泼皮对视一眼,眼中是势在必得。

    可三人却是不知,身边正有一群鬼大爷鬼大妈在看热闹,他们嬉笑着推搡着一个老鬼大喊:“王老头, 快来快来, 你孙子又要作孽了!”他说的便是方才说话之人。

    “哎哟作孽哟, 活着的时候溺爱孙子, 死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败坏家财,坏事做尽。”一群鬼对着那姓王的泼皮指指点点。

    被叫做王老头的人穿着一身体面的绸缎衣裳, 面色铁青, 背手?而立, 一言不发。

    “你姓王?”折瑶看着热心鬼们,问:“你爷爷叫什么?”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 这姑娘是外来的,怎知这泼皮姓王?

    有个奶奶哟呵一声笑了?:“王得发,这是你家的亲戚啊?”

    王得发还没说什么,折瑶就噢了一声,看向为首的泼皮:“原来你爷爷叫王得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