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如何?

    皇帝一点也不在乎,没有再在她身上浪费一丝的心神,“殷承祉,你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怪物取你兄长的性命吗?”

    “你才是怪物——”殷承祉喝道。

    此时,护卫依然没剩下多少了,就那么剩下的几个也都伤痕累累,挡在皇帝面前也撑不了多久,唯一值得称赞的,便是这一份忠心了。

    殷承祉举刀相向,“殷长乾,你才是怪物!你明知道那个妖妇都做了什么,却还让她活着,甚至一直暗中养着她!殷长乾,站在父皇和母后神位前,你便不觉得羞愧不觉得可耻吗?!你怎么还敢那般义正言辞地在父皇和母后灵前教训我?你怎么还有脸把自己说的那般的为国为民!你怎么有脸!”

    “摆了一个怪物当师父,还暗度陈仓不干不净,你便有脸了?”皇帝冷笑,“怕是父皇和母后都能被气活过来!”

    “你闭嘴——”殷承祉被戳破了心中最大的秘密。

    “难道朕说错了吗?”皇帝讥笑,“难道你燕王在锦东迟迟不肯成婚,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不就是为了这个怪物?殷承祉,你也不嫌恶心!”

    “我杀了你——”

    “噗——”

    殷承祉没能杀出去,不是不想或者打不过这些残兵败将,而是原本好好的冯殃竟然吐血了,“师父?!”他连忙回身护着,“师父你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吐血?

    谁做的?

    谁又伤了她?!

    “没事……”冯殃撑着道,抬头看向眼前所剩不多的人,眼瞳杀意更重,抬手便要推开殷承祉,把这仅剩的都给解决掉,然而却没能成功,也不是因为殷承祉不放,而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是来自于眼前的人,而是身后。

    或者是周围!

    铿!

    长刀挡住了背后射来的弓弩利箭。

    而这只是第一支。

    殷承祉也惊了,他猛然看向殷长乾,双目欲裂,哪怕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可却仍没有想到他竟然动用了弓弩!

    弓弩!

    和当年在西北一样!

    “殷长乾——”

    可他没时间愤怒,更没有机会去杀他了!

    皇帝后退,入了大殿内,森冷而狠绝的话从冰冷的唇瓣传出,“格杀勿论!”

    他要的不过是血。

    人活着或者死了都无关紧要。

    人死了在一段时间内还能流出血,无关紧要的。

    况且,他也真的想知道那个让他的好弟弟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长生不死!

    是不是被射成了箭靶子了,也不会死!

    他真的很好奇!

    至于他那位好弟弟……

    皇帝转过身,看向了大殿中供奉着的先帝后灵位,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笑道:“父皇、母后,这回可是你们的好阿承先动手的,所以,怪不得儿臣了。”

    去死吧。

    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应该死在太液池中了!

    第195章 喝

    皇帝一声令下,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就算伸手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凭借两只手抵御这密集的箭雨,当然,此时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哪怕明知不可能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两人背靠着背,抵御着扑面而来的利箭,一刀一刀地砍落,合作无间,硬是在第一波简雨中活了下来。

    第一批的弓弩箭手后退,下一批补上。

    新一轮的箭雨如同张牙舞爪的野兽狂啸而来。

    殷承祉已然有些力竭了,不过砍落利箭的手还是快准狠,只是他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他不知道殷长乾到底步了多少弓弩手,但是却知道若是他铁了心要将他们置之死地,那边不会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师父,你快走——”

    他更清楚,师父之所以走不了,是因为他!

    他是她的累赘,从当年遇上她的第一天开始,便是!

    “你快走!”

    “闭嘴!”冯殃冷声喝道,身形一闪,为殷承祉挡住了漏网的一只弩箭。

    噗嗤——

    殷承祉甚至可以听到弩箭射入血肉的轻微声响!

    “师……”

    “让你闭嘴没听到吗?”冯殃没等他说完便喝道。

    殷承祉心中悲痛万分,手里的刀挥的更加用力,也更加的仔细,然而弩箭越来越密集了,哪怕他再努力也还是没法子完全击落,可不管是如何刁钻躲过他防护的弩箭,都没有成功伤到了他,因为有人为他挡住了,“师父——”

    冯殃扬手砍落了一波弩箭,连骂他闭嘴的多余力气都似乎没有了,而弩箭仍旧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她一边护着殷承祉一边扫向了殿内的皇帝,大殿前,除了剩下的护卫,还有几乎是从天而降的弓弩手,如今要杀他灭口,便只能将这些弓弩手全都灭了,不是做不到,而是若真的要这样做,殷承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