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

    “鬼可是无助的,但也聪明,若是找人帮忙,定会选择一些特别的人。”

    “可我……”

    “对,你只是能看见鬼,但做不了什么,那个鬼选错了。”

    “我……”

    “不用自责或是内疚,因为你除了能看见鬼,别无是处,或者说,你比常人还要弱小,因为你的危险几率使得你已经濒临崩溃。”

    “你……”

    “这些亡魂需要规划管理,但在此之前需要摒除凶手。”

    “额……”

    “你帮不了我什么。”祭东成转身离开。

    “哎——”莫晓枫的手随着他冰冷的背影失落得放下,呆呆得依靠在墙边,慢慢回过神,抱着自己走在走廊上。

    他总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祭东成拉着自己去女厕所去验证自己是不是能看得到鬼,简直荒唐。可换种角度想,不管怎么说,他们或许都有相似的点,他也能看见鬼吗?可还是觉得会被戏弄或者试探,因为没有人愿意挨着一个能接近不干净东西的神经病。

    他说自己帮不上他,是,自己躲这些还来不及,又能做些什么?那他呢?难道与自己不同吗?

    黑色的影子从尽头快速擦墙而来,嘶嘶的声音,令晓枫头皮发麻,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墙上,像一只巨爪跟着走动的晓枫而去。

    慢慢的黑影越堆越高,一个人影升起,拿着一把镰刀,如水纹般波动着跟在晓枫的身后,镰刀高高举起,欺负着晓枫的影子。

    难不成有人在……有人在释放怨念残害人类。祭东成从一侧走出,精明的双眼在不停得寻找可以说的通破绽,这个叫莫晓枫的人,果然很招怨灵喜欢……

    莫晓枫沿着走廊,兜兜转转都找不着可以通往下一层的楼梯。

    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一条走廊,为什么教室竟然找不到。

    就在莫晓枫抓腮挠耳中,幽幽得声音混杂在空气里飘了过来——

    不要怕

    不要躲

    心爱的人儿就是我

    发丝千缕填石墙

    肉体血流渣渣响

    夜半三更魂灵荡

    鬼影无心幽廊晃

    只等人来撞

    替代年华老去的我

    喂满孤独的墙

    裂缝大开

    肉体填充

    挤压成型

    再次轮回……

    “什么意思……”莫晓枫看着黑暗的走廊,幽幽的蓝色倩影在走廊尽头晃荡,越来越近,突然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长发白眼——

    啊——

    莫晓枫顺着走廊跑开,冷魅的笑容在耳边响着,莫晓枫捂住耳朵,冲进开启的一间教室啪得关上了门。

    哈赤……哈赤……

    空荡的教室里,右侧落地窗前,蓝色的光芒微微泛亮,寂寞的钢琴唱着独角戏。

    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宽敞的教室使得绷紧的心弦并未放松反而抽动的更紧,疼得令人想要室息。

    钢琴的琴键在跳动,晓枫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地贴着身后的门。

    寒冷的气息透着门缝朝屋里渗透,莫晓枫感觉衣袖凉飕飕的,不停得哽咽着干疼的喉咙,眼神小心翼翼得向上面瞅去,只见门框上的玻璃窗有黑色的发丝飘荡着,长长的发丝像水藻一样扭动,恶心恐怖。

    邪魅的笑声透着门缝传来,冷气摩擦着湿透的背。

    诡异的笑脸从门框里露出,眼珠转动一圈,向下盯上了莫晓枫。

    “啊——”莫晓枫捂着嘴向后退,门被用力的撞击着,女人紫色的脸在窗口上死死贴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液体溅在了窗户上,邪魅的笑容咧到脸颊处令人毛骨悚然。莫晓枫后退着,大脑里只有那个女人,直到碰触到钢琴,手一把按在了琴键上,当——的声音刺痛了神经,莫晓枫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身,蜷缩在钢琴上蛇身女人扭动着身子,头360度的旋转过来,脸朝天吐着信子跳起身将莫晓枫扑倒在地,潮湿粘稠的长发闷得莫晓枫无法呼吸,莫晓枫抓狂得推着她,她却灵活得将莫晓枫团团包裹,阴森森的笑容从她仰天的嘴巴里发出,紧贴着莫晓枫光滑的腹部撕拉着一个长口,一个包裹粘稠液体的皮包骨孩子爬了出来,张着尖利的牙齿从晓枫的肚子慢慢朝脸而去。

    不——

    咣!一拳给了过来,好像有红色的火焰呲啦划过,莫晓枫被人用力拽起拉进了怀里。

    “东成?”

    “走!”

    祭东成拽着莫晓枫冲出了不知何时打开的门,一路狂奔——

    “哈赤哈赤……”莫晓枫躬着身子大喘着气,一旁的祭东成抱着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