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对于你们这些拥有异术的鬼灵,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不过不会轮回,只会成为散养的猎狗,去捕捉凶狠残暴的怨灵和——对付收灵师。”

    “你也知道,我也是不得已才会出来接受任务的。”

    “我知道,为了守卫残留无几的异术鬼灵嘛!”莫晓枫冷笑了几声,“那您想怎么做?”

    “我不会让你回地府的,更不会让阎王那厮得到你。”

    “所以呢?”

    “我要把你交给鬼王。”缘倾吞咽的声音中又掺杂了一些焦躁,很明显,他不想把他拱手让给祭东成,可若是直接交付阎王,难免不会重蹈覆辙。

    “你怎么那么自信能将我捉住?”

    “你就算前世再厉害,终究已轮回,异术散尽,就算成为了收灵师,也只是初入茅庐的菜鸟,只有被我牵制的份儿。”

    莫晓枫沉默了,缘倾说的一点都不错。

    “把你交给鬼王也是为了保护你。”缘倾说道,“我会向阎王那里交代,捉到你的时候遇见了鬼王,便转交了。”

    “阎王信吗?”

    “其实下达任务的是阴律司,他向我转达阎王的诉求。”

    “阴律司可是阎王身边的大红人,驰名阴曹地府的头号人物,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只需一勾一点,谁该死谁该活便只在须臾之间,岂是好对付的主?”

    “怎么样也得看鬼王三分薄面吧?毕竟他不是未来的阎王吗?”

    “呵,不过阎王竟然让阴律司介入——”莫晓枫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倚靠在了墙上。

    “害怕了?”

    “阎王可真是对我……我该怎么说呢……”

    “得了吧,你如今是收灵师,更是死对头,又让祭东成分了神,阎王岂能容你?”

    “可我真的是泷,可没有迷惑鬼王哦!”

    “哼!你是谁阎王会不知道吗?他这时候抓你也是怕你身份泄露吧。”

    “呵,我要是泄露早就可以。”

    “那你为何不以现在这副姿态站在鬼王面前?”

    “虽轮回,却未喝下孟婆汤,记忆是有,只是我知道,我的本体不知,如今是他要面对鬼王,并非我,我有想过说出,但每次只要想说出身份,就会被哑掉,其他倒是还可以说出,偏偏身份无法告知,还是顺其自然,等他们互相得知了身份就行。”

    缘倾点头说是,“那你还会出来吗?”

    莫晓枫一下子睁大眼睛连连眨眼:“当然!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只是等他们互相知晓了对方,而本体的灵力再高些,我就可以和本体的意识彻底融合了。”

    “是吗?”

    “对。”说着莫晓枫把手贴到脸颊上,“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呢……”

    “那泷,你真不想重新选择一次吗?”

    “哈?”莫晓枫看着缘倾的眼睛。

    “重新选择一次,这一次是和我。”缘倾将手顶在了墙上。

    “这个嘛……”

    “怎么样。”

    莫晓枫两眼望着前方,咽了咽口水。

    “可我是人,你是鬼。”

    或许是因为听到莫晓枫的回答和自己所期待的完全不同,缘倾有些许沉默,但看到莫晓枫对他投以慰藉的目光,流露出困惑的神情,缘倾有些些愤怒,“你是不想重蹈前世人鬼相恋的覆辙,还是想着和祭东成再逆天一回?”

    “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祭东成。”莫晓枫说道,金色轻浮的眼神正经了不少,“缘倾大人还是另择他人吧,实在是抱歉。”说罢,他低头致歉。

    “罢了,时间不早了,若是我抓着你的消息泄露出去,判官阴差出动,你可真就是阎王的人了。”缘倾的语气一反常态,感觉有些尖酸刻薄,莫晓枫吃惊地回望着他。

    “希望这一世他不会让你再次失望。”

    听到他这话,莫晓枫的表情顿时僵硬了。感觉就像是被他说中了什么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一样有些犹豫不决,但很快就点了点头,说:“放心,不管什么,都是我的选择。”

    缘倾用眼角瞥见莫晓枫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确信莫晓枫对他自己和祭东成的未来还是充满了担忧。然而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一脸坚毅的表情,抬头对缘倾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帮我。”

    缘倾嘴角微微翕动着, “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明白。”缘倾捧起了莫晓枫的脸,“如果你无法告知鬼王你的身份,他也只是出于一种好感帮你,但若阎王那里压了下来,他是不会倾力帮你,你最好找好退路。” 虽然莫晓枫对此也深有同感,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纶凤翼洗了一把脸从浴室里出来,发现祭东成还在,而且正在喝着茶,表情还是一样的沮丧。

    “莫晓枫回来了吗?”一看到纶凤翼的脸,祭东成便急忙开口问道,“你和他可以通识的吧?”

    “我在浴室你在客厅,你都没看见他回来,我哪里看得到?”纶笑着坐在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祭东成把他与莫晓枫的事情已经告诉了纶凤翼,纶凤翼认为祭东成这谎编的还是有点水平的,既不暴露了鬼王的身份,还都是为了莫晓枫,不过莫晓枫好像并没有释然呢,否则也不会到了现在凌晨三点都不回来。

    纶凤翼沉吟道:“晓枫这孩子也真是,难得你要请他去吃顶级豪华大餐,他却迟迟不肯回来啊!”

    “罢了。”祭东成说道。

    “别罢了啊,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去追。”

    “我不是喜欢。”祭东成拿起桌上的杂志。

    “是吗?那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