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怎么帮?全身都是烂肉,这简直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嘛!”爱丽丝坐在了床边,也是大眼瞪小眼瞅着莫晓枫。

    “那……那……”缘兰手足无措的不停点着手心,“我去找鬼王!”

    “你疯了?不怕去了回不来?”

    “鬼王他人很好的,而且对莫晓枫真的也不错,而且莫晓枫都这样了,也只有他能帮得上他……”缘兰瞅着莫晓枫,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看着他,爱丽丝,我去去就回!”

    “哎!缘兰!”

    沁有时候会想到他和祭东成结婚之后的情景,他可能依旧对她很好。作为丈夫,祭东成肯定没有丝毫可挑剔的地方。但是他不可能对泷只是姐夫的感觉,但只要他能同样对待自己,她甘愿就这样活一辈子。对沁而言,所谓的婚姻生活就是守护站在绞刑架上的丈夫的日日夜夜,这样她起码还是拴着他的,泷那孩子也只是一时新鲜,等他的玩心一起,就一定会找别人,等到祭东成看到他带着女人回家,他就会放弃泷,然后沁便会说泷长大了,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我们还是搬出去住吧?这样她就可以和祭东成过两人的生活了。可这一切都是幻想,泷那孩子看似轻浮,实则真诚专一,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给沁一个可以插足安排的机会。

    “你在想什么?”

    “啊?”沁回过神来,发现祭东成正看着自己,“没什么……”沁脸沉了下来, 眼皮也跟着垂了下来。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祭东成放下茶杯,看着坐在一侧单人沙发的她。

    沁瞟了祭东成一眼,“东成,你想吃鲜花饼吗?”

    “鲜花饼? ”

    “对,我记得在木屋的时候,你很喜欢吃。”

    “是啊,泷那孩子也特别喜欢,真是吃起来像头猪。”祭东成耸了耸肩,喝了一口茶 “难得累坏了你做了那么多。”

    “没有啦,你不是后来帮我一起又做了吗?我很怀念那时候的时光呢……”

    “是啊……”祭东成叹了口气:“时光这种东西总是难以抓着,果然只能往前走着步,脑子里装下回忆。”

    “是……”沁望着这位依旧帅气的祭东成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说起来鲜花饼,倒是真的勾起了我的馋虫。”祭东成回望了她一眼:“只是那最重要的玫瑰酿和玫瑰原汁——”

    “你要是想吃,我这里倒是准备了。”

    沁的一句话,令祭东成的表情在一瞬间冻结住了。之后,他欣喜得说道:“那我帮你一起。”

    “嗯……”沁微笑着点了点头。

    “鬼王——”缘兰从窗户外冲了进来,祭东成的水杯从手中掉落,碎裂的声音惊了他一下。

    “鬼王!莫晓枫他——”

    “他怎么了!”祭东成噌的站起。

    “他躺在床上快死了,您看看他去吧……”缘兰已经泣不成声。

    “他回来了?”

    “嗯……请您救救他……”

    祭东成握紧拳头冲了出去。

    “哎?东成!”沁不知所措的站起身,缘兰冲她微微点头,追了出去。

    沁的心咯噔一下,坐了下来,“是谁……为什么会让他急成这样……”

    莫晓枫!祭东成跺开了门直奔卧室,呼!呼!还未来得及平息气息,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

    那浑身血肉模糊的躯体,发黑发紫,偶有几块血肉翻了出来,但那身体却沉沉的睡着,没有一点动静。

    祭东成的喉咙吞咽着,眉头皱得紧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慢慢得走到了他的身边。

    “晓枫……”祭东成想要伸手碰触他的脸,可他全身竟然没有一处好地方,轻轻碰触一下,都害怕疼着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纶凤翼!让我抓到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鬼王……怎么办……”缘兰追进来,站到爱丽丝身边,眼睛里的憧憬亮闪闪的,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鬼王身上。

    祭东成伸出手,刚想释放什么,却又叹息着撤回,“你们先出去。”

    “哦……好……”缘兰拽着爱丽丝走了出去。

    我的力量虽很强大,但毕竟是地府的力量,不知道会不会和你相克,但你既然是泷,就必定能承受。

    “晓枫……我要给你输送力量,助你褪掉那些皮肉,重新长出新的,那这其中的痛苦,希望你能忍受,应该不必灵魂切割好到哪里去。”

    祭东成将莫晓枫身上与血肉长合的衣布慢慢得扯掉,每一片肉麟的触碰,都让他分外心疼,收灵师组织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安心静养,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缘兰在客厅不停得来回飘荡,爱丽丝歪着头打量着她,“你干着急也没有用,既然鬼王让我们出去,那他肯定是有办法的,你何不安分的坐下来,等待他们出来。”

    “不……爱丽丝你看到了吗?他身上的肉已经溃烂了,有的是坏肉还和新肉粘合在一起长,不仅如此,还有抓痕,咬伤,断骨,看他的唇发黑紫,好像还中了毒……天啊……为什么他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那就得好好问问纶凤翼了。”爱丽丝拿刀削进苹果里又拔出,“他可是消失了好多天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

    “不会……吧……纶凤翼他不会害莫晓枫的……”

    “那可说不定,或许军令如山,他这下级也不得不听啊!”爱丽丝抓起苹果不停得点着。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莫晓枫……”

    “或许是训练吧……很着急的训练……”爱丽丝火玛瑙般的眼睛亮了一下,“或许有事情发生了,他们不得不尽快让莫晓枫变强,毕竟灵魂切割术那种残忍至极的东西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听到这里,缘兰双手合十看向了卧室,“晓枫……”

    呆在圣光使者召开会议时的大厅里,根本坐卧不安,实在不是工作的时候。光是整理脑中的思绪就已经应付不来了。

    银亚明看着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的圣光使者,不敢抬头说一句话。但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莫晓枫肯定逃了出去吧?否则怎么会找不着?否则项目又为何接着进行?还差点让他和若森深陷其中,若不是若森那家伙随身带着提醒器,圣光使者也不会这么快到来将他们从项目训练中救出。只是莫晓枫那孩子要是真的逃走了,为何一点踪迹都没有?到处都是圣光使者的视线,他怎么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呢?银亚明突然又将怀疑定格在了这孩子的身份上,为何他不在组织里长大?为何这时候带回来了他?为何让他接受高强度的训练?但是从圣光使者平静的眼眸中,银亚明看不出来一点原因。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圣光使者现在应该也很头疼,毕竟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也就是说莫晓枫失踪的确也超乎了他的想象,但并不是行踪不明,那个孩子若是真的离开,必定会回到他所爱的舒心的地方吧?会不会已经回了人类的家?还是说,真被某个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