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这事横竖躲不过了?

    「宿主,福娘与晋王交好,未必能透过面具认出你」

    「只是一旦身份暴露,你我就都将困在这小世界,劝宿主慎重考虑」

    「但也说不定此行一去会有随机收获」

    ……

    说了一堆等于没说。

    林云疏下意识地埋头捂了下脸。就不该摊上个说废话的服务号,什么事还得靠自己。

    “姐姐,”想到可能会有随机线索,他咬一咬牙,“还是今日去吧,我只是肚子胀气,一时半刻就好了。”

    苏暮莞眉头紧锁,不大放心地看着他,直到半刻后确认无事,才起身吩咐下人备马车。

    福娘出身显赫,自小痴迷女红,绣工出神入化,京城仰慕者众多。后来由先皇赐婚嫁给威武大将军吴钩为妻。

    苏宜泽当年花重金请她教授馥郁堂的绣娘,屡屡被拒。最后阴差阳错之下,苏暮莞入她眼缘,破例收做弟子。然苏暮莞对女红之事虽学得快,却不感兴趣。

    后来,福娘偶尔来店铺,为馥郁堂在京城站稳脚跟帮衬不少。

    只是这些年她心思全放在一双儿女身上,便来得少了。苏暮莞时常拜访,两人也不尽是师徒,更像朋友。

    下了马车,管家见是苏暮莞,通传后领着三人直接去了芙云苑。

    林云疏刻意压着步子,低头走在最后,只盼福娘莫认出他。

    哪想福娘一眼就瞧出多了个人,朝苏暮莞颔首笑道:“平日都是脂月陪着,今日多了个人?”

    苏暮莞施礼后道:“师父,这是前些日子来菀菀收做义妹的姝儿。她绣工不错,特带来请您指点一二。”

    福娘踱步向前,仔细打量林云疏,唇角微扬,“长得真是出水芙蓉一般。”

    对视后,林云疏别开视线,随着苏暮莞一同落座,以帕捂嘴轻声咳嗽。

    苏暮莞拍了拍他后背,“你身子太弱了,还是不该出门。”

    闻此,福娘差点笑出声来。

    她询问苏家近况,听苏暮莞道明来意后,不动声色地睃了一眼林云疏,衔着笑将一些规矩交待下去。

    俄而,取出一小块点心尝一口,笑容更甚,“这点心真不错。看着菀菀的面子,我今日倒能腾出时间教王姑娘一些。菀菀若觉着无聊可到院子里逛一逛,花开正盛,很是好看。”

    没曾想福娘一口应下,苏暮莞喜不自胜,连连谢过后带着脂月先到院里候着。

    待二人走后,一直没说话的林云疏抬起头,微斜身子,兀自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他这原身曾受过福娘教诲,与福娘的个性投缘,两人关系匪浅。既然福娘早已识破,就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福娘杏眸一瞪,“殿下身子弱不禁风?这又是闹哪出?先前你为了查案易容为女子尚可理解,怎么还爱上这服妖之风。已过弱冠之年偏要装作碧玉年华,啧啧。”

    她虽已有一双儿女,面容体态上看起来仍是二十出头,声音更是带着少女的娇嗔。

    她起身凑近,摸了摸他脸上的面具,“倒是奇妙,你戴上这个看起来小了不少岁数。”

    按实际来,他应是比苏暮莞大。

    林云疏坐直身子肃色道:“实不相瞒,此回也是查要紧事出此下策,没想到被苏姑娘收留了,只好将计就计。”

    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福娘冷哼一声,“殿下可曾考虑过苏姑娘的声誉?可别等毁了人家清誉,逼得她自挂东南枝。”

    林云疏以手支颐,思忖半晌,“我保管不会泄露,也绝不会做半点损她名节之事。”

    福娘美眸微眯,“这我是知道的,不过最好别让她知晓你的身份,你这名声……啧啧,会吓着人家。”

    林云疏喟叹,“我这名声……”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福娘轻哂一声,“你狠心拒了薛家女也就的得了,非得把名声也搭进去。”

    林云疏伸手又拿一块糕点,嘴里甜心里苦。当初他这个原身拒绝皇兄赐婚后,索性放出谣言,让想要攀亲的人都不敢再有嫁女的打算。

    没想到,传言越传越甚,可治小儿夜啼。

    福娘又问:“你大张旗鼓办赏花宴是为了菀菀?”

    他素来都不喜热闹,更是不愿轻易涉足婚事。当时她听到晋王府办赏花宴的消息,差点惊掉了下巴。

    “是,也不全是,还为着办事方便。”林云疏笑道。

    福娘好奇心起,追问:“这事可是与杜南亭有关?”

    林云疏笑道:“福娘真是七窍玲珑心,这都能猜中。”

    “嘁——”福娘撅嘴,“你说为了菀菀,我便想到他。若他真有问题,你速速去查办才好。我早就看不顺眼,原是打算要菀菀离开他。他科举前一个月,我去添香阁办事,恰好撞见他和柳轻烟动手动脚,猥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