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多话了!”

    余弥脸色也不好看,一拂长袖径自离开。其余人连忙去追。

    课室内不知谁噗嗤一声笑。

    “瞧见余弥脸色了吗,可真精彩。”

    “平时就仗着辈分拿腔调,这回可踢到硬板了吧。”

    “他成天趾高气扬的,好似马上就能成为内门弟子。这回由兰谨先生负责遴选,定能锉锉他的锐气。”

    众人谈论着纷纷散去。

    沈星丛见萧霖收拾书具往外走,连亦步亦趋跟着。直到课室外边一段路。

    大道两旁皆是树林。萧霖停步:“师兄,授课已经结束了,你还要跟我多久?”

    “啊?喔。”沈星丛左右看看,“你接下来去哪儿?”

    他得确保萧霖和兰谨之后不会暗中接近。

    萧霖笑:“去师兄不去的地方。”

    沈星丛:“……”

    行了行了,他知道自己这样一直跟着很烦!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内门遴选结束前,他必须杜绝任何二人接触的可能。

    “我刚巧往这边走而已。”沈星丛道,“你走你的罢。”

    萧霖瞧他一眼,调头去了另一个方向。沈星丛立马跟着调头。

    萧霖停步,沈星丛也跟着停步。

    萧霖:“……”

    沈星丛:“……”

    萧霖开口:“师兄。”

    沈星丛:“何事。”

    萧霖:“若是觉得烦心,可同往常那般,不必如此。”

    这是自暴自弃了吗。

    “我刚好顺路。”沈星丛手一指,“你不觉得那边叶子的形状很好看吗。”

    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飘零。

    萧霖打量片刻:“可我看不出什么区别。”

    沈星丛摇头叹息:“你没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那师兄便去欣赏吧。”萧霖道,“我去书室。”

    沈星丛立马跟着拐弯:“突然觉得去翻翻卷宗也不错。”

    大约是觉得甩不掉沈星丛了,萧霖在片刻的停顿后继续朝前走。

    这时候就要比谁脸皮更厚了。

    论这一点,沈星丛自觉绝不会输给别人。

    他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此刻外门偏峰。与几名管事商议完遴选一事,兰谨起身准备告辞。

    “先生辛苦了,”胡管事道,“今日既有授课,又同我们一起商议到这般晚,回去后还请好好休息。”

    兰谨笑笑:“职责所在,不必介怀。”

    “关于遴选名单,我们已拟出了大概。先生可带回去过目。”胡管事递来符箓。符箓灌入灵气后可直接连通识海浮现文字。

    兰谨接过以后,又听管事问:“今日堂上,先生可否有在意的弟子?”

    兰谨想了想:“倒是有一个。”

    “喔?”管事略显激动,“是哪一位?”

    “课前与人吵闹,课时又一直在睡觉。”兰谨似是想到什么好笑事,“我的授课有这么无聊吗?”

    “这……”几位管事一时尴尬。

    这明显是不好的印象啊!

    兰谨看上去年岁比他们小,却已在逍遥门待了多年,连几位长老都要敬上几分。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是我们规矩没教好。”管事们连忙道,“下去后立马教育这些弟子!”

    兰谨摇摇头:“小事而已。现在还是以处理遴选为主。”

    “是。”

    兰谨正要走,又回头询问:“全外门弟子的名录,可否给我一份?”

    外门弟子大多还未辟谷,因此有食所供一日三餐。只需灵石兑换。

    萧霖没等沈星丛起床就独自来了食所。

    这些日子对方不知为何总缠着他。说实话,有些烦。

    用完餐后,他去归还碗碟。没走几步就见有数人围来,堵住了去路。

    “萧霖师弟。”为首的不怀好意地笑道,“听说你最近和沈师兄关系很好,每日同进同出。今次吃饭怎么一个人?”

    萧霖看着他们:“诸位师兄何事?”

    “你进门这么久,我们作为前辈都尚未好好招待,实在有愧。择日不如撞日,”那人上前揽住萧霖,“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是招待,力道却极为强硬。偏偏每个人都满脸堆笑。食所人来人往,竟无一人瞧出不对劲。

    萧霖并未反抗,在众人簇拥下去了一处偏屋。这里靠近灵田,通常是用来饮水休息的。

    屋内窗户紧闭,透不进一点儿光。

    刚迈过门槛,萧霖便被人推搡一把。趔趄进了屋,房屋门嘭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萧霖侧过头。那些人并未同他一起进来。

    “你来了。”

    黑暗深处传来男音。

    萧霖回首作揖:“余弥师兄。”

    余弥从深处走出:“有些话想与萧霖师弟细谈。在外边不便,所以才来这里,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