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先生是关心我。”沈星丛道,“先生放心,待进入内门我一定好好修炼,绝不给先生蒙羞。”

    兰谨笑得更开:“你又非我门下弟子,何谈蒙羞?”

    沈星丛:“啊?”

    不同于外门,内门弟子意味着正式拜入师门,自然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师父。

    沈星丛以为以他与兰谨关系,对方会将他收为门徒。但若不是兰谨,那他的师父又会是谁。

    菱长老拧眉:“兰谨可从不收徒。”

    兰谨:“是我资质不足,不想误人子弟。”

    “怎么会。”沈星丛道,“先生那日给我们上课,讲得鞭辟入里生动有趣。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很喜欢听先生教导。”

    兰谨失笑:“你那日在我堂上睡得流口水,又怎知我教导?”

    拍马屁拍到马屁股上。

    沈星丛尴尬:“可、可能是那日太困了。”

    这件事没聊多久,沈可儿便带众人回来了。

    他们都是半月前聚集在外堂的弟子。忽然被叫来,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辛苦诸位过来。”静心长老道,“这回召集各位,是为半月前魔修入侵一事。”

    兰谨接道:“事已查清。沈星丛确与此事无关。”

    众人明白了,不由私下议论纷纷。

    “那岂不是关错了人?”

    “可儿师姐这段时间搞得大张旗鼓,整个外门都知道了。结果竟是误会?”

    一名逍遥门弟子极为激动:“沈师兄,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舆论一转,沈可儿立在众弟子身前,面色青了又青。

    菱长老同样脸色不善。这会儿既是气沈星丛,又气自己徒弟太过鲁莽。他低声喝道:“可儿。”

    既被催促,沈可儿只得不情不愿上前,嘟囔了一句。

    沈星丛没听清:“什么?”

    沈可儿不耐:“我说对不起,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说完又为自己找补,“但这也不能全怪我。若非你形迹可疑我怎会怀疑到你身上。我怎么不去怀疑你师弟,或是其他同门弟子?”

    “可儿师姐。”

    曾被沈星丛救助的外门弟子本就没那么怀疑。如今师兄洗清嫌疑,更是觉得自己那会儿没站出来十分惭愧。

    他壮着胆子道:“恕我直言,你本就冤枉了沈师兄,好生道歉就是。为何又把责任推于师兄身上?”

    “就是。明明是内门弟子,还不比别人敢作敢当。”

    “唉,着实是委屈了沈师弟。一人面对魔修救下数人,结果却被当作勾结魔修的奸细。就算是我,恐怕也要心寒了。”

    沈可儿脸色愈发难看。直到再被师父呵斥。

    她不想因这事儿与师父心生芥蒂,只好再次改口:“我知道了,都是我太过鲁莽,先入为主。因此前偏见冤枉沈师弟,让师弟受了委屈。”

    她面朝向沈星丛,深一鞠躬。

    “对不起。”

    作为逍遥门最受重视的弟子之一,沈可儿在众弟子间有着极高声望。如今却当着众人面朝一外门练气期低头。

    何况此人还是她此生最厌恶的男子。

    沈可儿近乎是忍下了所有屈辱,只觉牙齿都在打颤。

    她未听见回应,眼前有人靠近。下一秒,那人将手落于她肩上。

    抬头时,沈可儿瞧见沈星丛的脸。

    因生性排斥,此前她并未注意。这会儿再看,竟觉此人相貌相比在沈家时有了些许变化。

    不,与其说是相貌,不如说是眼神。

    从前的沈星丛小气阴暗,妒心慎重。生得一副好相貌却是脾虚肾亏,脸色蜡黄,极不讨喜。

    但眼前这人分明是同一个,却总觉要比从前好看许多。

    鼻梁高挺,剑眉星目。高冠束发,倒有一副翩翩修士的范。绝对是她出门遇见会多瞧上两眼的。

    在她愣神期间,肩膀被轻拍两下。

    “可儿师姐不必如此。”那人道,“我知师姐是为师门着想,心直口快。我不会放在心上。”

    沈可儿:……啥?

    还未反应,就听周围纷纷攘攘。

    “哇,沈师兄竟无半点怨念?真是大气!”

    “毕竟舍身救下那么多人,心胸自然不一般。”

    外门弟子们都十分感慨。

    沈可儿猛然回神。

    什么?大气!?

    分明是逼得她当众人面道歉,现在又惺惺作态,这绝对故意的吧!

    自己赚得好感。倒让她落得一个冤枉同门、又心胸狭窄的形象。

    沈可儿心有不甘。可为免事情闹更大,不敢发作。只得按捺忍下。

    此事暂告一段落。菱长老起身,拂袖离开。

    沈可儿赶忙去追。

    余下弟子本想与沈星丛说些话,但听说后边静心长老还有要事相谈,只得依依不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