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之大无穷无尽。尽管能御剑而行,但想在这短短一年踏遍四处角落,还是有些困难。

    再加之目标会移动。有可能他们前脚刚走,人家后脚就来了,结果仍是错过。

    沈星丛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肉包,恨恨咬上一口。

    唯一宽慰,便是这凡间美食数不胜数。在逍遥门待那么久,他只觉得嘴都要淡出鸟来了。

    “师兄。”

    此时,一颀长身影于他身前坐下。

    “我去问过,方才那郎中便是最后一个。你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闹市纷杂。

    沈星丛并不讲究,累了就随处找个茶摊歇脚。眼前这人乍一现身,便觉整个摆摊处都亮堂许多。

    行人与客人视线齐齐往这边投来。

    沈星丛一路与萧霖同行,仍未习惯此般瞩目。

    不都说古人内敛,怎的盯人这般大胆?

    虽说萧霖确实长得好看。可为何他独自一人时没这么多人盯他,他不服。

    他捡起一旁斗笠,让人戴上。

    萧霖叹:“挡眼。”

    “总比一路被人盯着好。”沈星丛给人摁头上,“快戴好。”

    这时听见一道女声传来。

    “两位公子。”

    沈星丛循声望去,见是一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朝他俩搭话,身后还跟了几名家丁。

    与旁边身着粗布衣裳的客人相比,应是大户人家小姐。

    那女子怯生生道:“我瞧两位公子器宇不凡……”

    “多谢姑娘夸赞。”

    沈星丛摆手止住了话。

    这些天已有不少冲着萧霖来搭讪的,他习惯成自然,张口就来:“但我二人皆已有婚约,怕是不便与姑娘多聊。”

    萧霖瞥他一眼。

    青衫女子则是一愣,接着脸色微红:“公、公子误会了。小女子乃丰天府府丞之女,见二位公子气质不凡,以为是此前寻来仙士的同门。冒昧打扰。”

    仙士?

    沈星丛心知灵渊洲与外界消息闭塞,以至于外界人总以为修士就是“神仙”。对方此言,难不成是之前遇见了哪位修者?

    虽然心知不可能这么碰巧,

    但他不愿错过线索,拱手:“这位仙士是谓何人?”

    青衫女子张了张口,继而摇首:“既与二位公子无关,小女子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似乎极不情愿多言。

    沈星丛一头雾水。

    “小哥,你还是别多问了。”

    一旁饮茶客人道。

    “如今丰天府乱作一团,事关家丑,她肯定不愿多说。”

    沈星丛看过去,见其朝他丢下一句,又与桌上同伴闲聊。

    “当初事情闹那般大,早就是满城皆知了。谁人不知丰天府丞被狐狸精迷了眼,至今仍躺床上不起,成日念叨着狐狸精名讳呢。”

    说起八卦,众人都来了精神。

    “可不得不说,那狐妖长得可真魅。我也就当日他们接人入府时远远瞧上一眼,至今难以忘怀。”

    一人嘲笑:“忘不了的是你上半身,还是下半身啊?”

    话落,哄堂大笑。连那小二也不烧茶了,杵一旁听热闹。

    茶摊客人言语皆是粗鄙,沈星丛听了隐隐皱眉:“不过一寻常女子,为何如此称呼?”

    “当然是因那女子就是妖怪。”客人回道,“府丞大人原先好好的,结果自从被那狐妖迷住,身体便是一日不如一日。”

    “对对,听说找来郎中去看也瞧不出毛病。不是被狐妖吸了魂还能是什么?”

    沈星丛穿来至今,知这世界有仙术妖兽,却从未听过化人之说,或是妖魂鬼怪。

    他对这些人的话心中存疑,又问:“之后丰天府不也来了仙士么。那位怎么说?”

    “仙士?”客人不以为然,“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白拿了丰天府那么多金银,说是此事严重,要去寻同门求助,结果就一去不返了。”

    “也只有府丞那傻女儿还信着,成天眼巴巴跑来城门口来看。方才还将你俩误认成了仙人不是?”

    “要我说,这世间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信妖魂鬼怪却不信神仙么。

    沈星丛若有所思。

    大约是还需做工,聊完这些,那一桌粗布衣裳的客人便走了。

    沈星丛见他们离开,也一同站起:“走吧,去丰天府瞧瞧。”

    离开茶摊一段路,萧霖问:“师兄是觉与那医修有关?”

    沈星丛摇头。

    他只是有些在意。

    毕竟身为灵渊洲修士,惩奸除恶天经地义。如今遇见这么件异事,怎能视而不见。

    “那人未救成又要去帮别人?”

    萧霖淡淡,“师兄可真爱多管闲事。”

    “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

    沈星丛不服,“倒是你,原先好歹嘴上功夫过得去。这会儿怎的连装也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