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丛:“你就是花好容?”

    花好容眼睛愈弯:“都说长相好的人声音也不错,我只听手下描述。真想亲手摘下你的面具瞧瞧。”

    说完,殷红舌尖舔了舔嘴角。

    沈星丛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

    “别跟他废话。”尤刃捡起弯月刀,“以你修为,干掉他也是绰绰有余。”

    “你们要干我?”

    这话听在花好容耳中却完全成了别意。

    “3p我也玩过不少。尤刃你相貌虽不是我的菜,好歹身材不错。将就了。”

    沈星丛:……

    穿来至今,他还是第一回 见这么奇怪的人。

    而尤刃已经受不住戏弄,径自持刀冲上。

    花好容手指一点,立即有漫天花瓣降下。瞧着唯美,但花瓣片片锋利,内含灵气与剧毒,一旦接触。常人当立即毙命。

    尤刃再是修为停滞,也有百年实战经验。弯月刀大刀阔斧一挥,便将这花瓣雨搅散,瞬间已近了花好容身。

    花好容朱唇轻启,灵咒一出。这境界压制便显现出来。

    尤刃脑内嗡嗡作响,忽觉手中武器沉重不已,再也抬不起来。

    面前男子那浓艳妆容背后是极清淡的五官,表情戏谑。

    尤刃余光瞥见一抹红。那无处不在的花瓣再次降下。

    他拔腿想躲,鞋底却死死定在地底一般,动弹不得。

    难道要到此结束?

    他脑中瞬间闪过方才魔修惨死画面。

    七窍生血,甚至连血都变色了。实在难看。

    尤刃想求沈星丛帮助,可又忽然想及对方说不插手魔修争端。无论他杀花好容,亦或是花好容杀他,既是魔修“自相残杀”,便与之无关。

    不甘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那抹红色忽被金光所替。

    尤刃忽觉身体轻了许多,再一抬脚竟是行动无碍了。

    他连忙远离花好容。

    天女散花,花瓣坠地。这一场“花雨”,竟是未伤一人。

    花好容眼底阴霾闪过,抬头看向不远处身形颀长的青年:“看来,你修为也非我想象那般。难怪这些人那么费劲。”

    既面容姣好,又实力不错。这等修士是他最爱的。因赏玩一番之后,炼作人丹对修炼亦大有裨益。

    可若是实力太过强劲,就没那么好了。因是块硬骨头,凭他尚且啃不下来。

    例如尊上。虽长了张令他心猿意马的脸,可他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方才这一番对峙,他意识到就算自己能勉强拿下,也得费一番苦工,实在不划算。

    “不打不相识,是人家冒昧了。”

    花好容立马变了副态度,婀娜作揖。

    “都是手下乱传话,让人家误会公子身份。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他眼波流转,抛了个媚眼。

    沈星丛对魔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媚眼抛来,立马心头一震。

    幸好他真戴了副面具,不至于让人瞧见表情。

    他想尽快找到萧霖。若是与此人纠缠又会费不少工夫,因此打算要走。

    尤刃见沈星丛转身,赶忙去追:“就这么算了?”

    “这花好容心思狭隘,这仇一定会记心上。等他觉得打得过了,定又会来招惹。”

    沈星丛看了花好容一眼。

    那人依然立在原地,嘴角扯着,貌似在笑。

    他收回视线:“到时再说。见到萧霖以前,我不想浪费更多灵力。”

    闻言,尤刃一顿。

    这么说来,他确也没想到沈星丛方才会出手救他。

    若是想对付花好容,大可直接攻去。可那抹金光,竟是替他散了花好容压他身上的禁锢。

    尤刃向来藏不住事儿,径自开口:“你为何助我?”

    沈星丛:“我还要你带我去找萧霖。”

    尤刃:“但位置你已清楚了。从这方向,也望得见魔宫……”

    沈星丛忽然停步。

    尤刃跟在后边,未来得及,险些一鼻子撞上。

    而他很快反应过来身前人为何止步。

    因有一股强压朝这边靠近,比之花好容、比之沈星丛都更为骇人。

    似乎,是来自上方。

    空气见嗅得一股不详。连那常年悬于半空的血月都变了几分颜色,惨淡许多。

    阴云覆来,圆月成了弯钩。

    尤刃定住,接着不受控制颤栗起来。

    这份惊惧并非来自于灵压压迫,而是来自于骨子里的臣服。

    数年前他与魔种之子擦肩而过。彼时对方尚未成器,他都感受到了几分威胁。

    而如今,这份胁迫以几何倍增长,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尤刃再也直立不住,膝盖一软,砰地跪下。

    不远处,花好容早已跪服在地。

    不仅是他俩,这无域城方圆百里都感受到这几近窒息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