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了?刚才做的时候怎么不见嫌弃?”沉鱼擦完本来要用净尘诀洗手,见他如此反应,故意把手拿到他面前晃晃,“这是谁的?”

    “……”少年面红耳赤,冷哼一声索性转头。

    笼罩在他周身的气氛压抑低迷。

    他看似傲娇脸红, 其实心里有气,一捅就炸, 必须疏导、

    “别醋了,乖。”沉鱼给自己用了净尘诀,声音放缓哄道,“我只和你做这种事,你还在生气什么?”

    离池闻言回首盯着她:“你还想和其他人做这种事情??”

    沉鱼不说话了,无语地盯着他看。

    离池:“……”

    少年不易察觉地抿唇,沉默扭头。

    好家伙,还在生气呢。

    但她真的好不想说话,沉鱼在另外两个男人那里花费了太多精力,说到嗓子都有些哑了。

    怎么办呢……

    不管肯定不行。

    沉鱼稍微犹豫后,忽得有了想法。

    她凑过身,重新做到床上,将少年抱在怀中,离池全身僵硬,在她胸亲密贴到他背部时,沉鱼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他连呼吸都忘记了,纯情到离谱。

    倒是他身上的黑色纹身如同被惊扰的眠龙,顺着少年肌肉纹理骤然起伏,彰显出他正尽力隐藏的某种心境。

    “噗。”

    少女无奈失笑,她声音有点哑了,笑意反而更添几分温暖质感。

    离池气血上涌,被她笑得羞恼,却无法开口反驳。

    他面无表情,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前方的一片墙面。

    那里光秃秃的,他平日无心打理房间,房间保持能住人程度的干净,已算是他对这座院子最大的耐心。

    可现在离池觉得,他至少该在墙上挂副画,或者什么东西。

    这样至少他目光可以装作有个焦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傻子都知道他是因为慌乱,才直勾勾盯着空白墙面看。

    他感受到少女柔软躯体的些微颤动。

    她又在笑他。

    ……有什么好笑的?

    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肩膀以下酥酥麻麻,伴随着几不可查的细微颤抖,此时便是叫他握刀,他握得住么?

    “手握得这么紧做什么?”

    沉鱼发现离池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几乎捏得发白,似乎强行忍耐压抑着什么。

    她一点也不畏惧,双手轻轻捧住少年拳头,温柔而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打开:“这样对手不好。”

    原来他不自觉用了狠力握拳,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少女不过轻轻一碰,便溃不成军。

    她灵巧的手指轻盈拨开他的拳头,再挤到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如此简单。

    他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别动不动受伤,别和我生气,再懂事点,和我说话。”

    离池:“……”

    “看吧,又不理我了。”

    他立刻道:“没有不理你。”

    “我想要的就上面那些,过分么?”

    离池不说话。

    沉鱼抽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他生硬道:“干嘛?”

    “以后要听话点,知道么?”

    离池很讨厌居高临下的指令,这么和他说话的人,除了月微尘,都已经死了。

    而月微尘在他眼中,也只是具会说话的尸体。

    他对月微尘的刺杀从没停止过,迟早有一天,那个怪物会死在他手里。

    可沉鱼不一样。

    听着女孩娇弱温柔的嗓音,嗔怪地要他听话,他非但不愤怒,反而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