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话说了这么多,沉鱼不太相信,这居然是正版月微尘。

    月微尘笑了。

    “缘何如此看我?”

    她实话实说:“师尊今天好高调,和平时不太像。”

    “为何不觉得,是我压抑太久?”

    几束刺目阳光穿透云层,为昏沉阴霾的山顶带来第一缕晨曦。

    阳光洒在他浓密的眼睫上,几乎化作与他眼眸相同的灿金。

    可沉鱼更愿意将它比之为淋了蜜。

    令人很想舔一口。

    “方才一步步提剑走上去时,便心想,若是此剑出去,世间便再无束缚之物。”

    “最终到底没有出剑,但感觉很不错。”

    “所以方才高兴,便想替你解决苦恼。”月微尘温和道,“怎样,现在还冷么?”

    那当然是不冷的。

    甚至有点热。

    然而这种取暖方式……着实有些奢侈吧?

    “不冷便露出些笑吧。”月微尘声音闲适,“小姑娘还是要多笑笑,比较好看。”

    离池不悦道:“她愿意如何做,是她的事情。”

    “离池也当与慕道友多学学。”月微尘批评道,“人家每日笑吟吟的,天然就叫人多几分好感,这都是为人之道。”

    离池丝毫不给面子:“哦,那你刚才不还想杀他么?”

    月微尘笑道:“你以为我平时不想杀你么?”

    离池不惧反笑,一直在少女身边收敛爪牙,仿佛无害幼犬的少年,终于在此时,露出自己足以咬断敌人喉咙的锋锐犬齿。

    “那可太好了,我还当只有我想杀你。”

    沉鱼:……

    罢了,小场面,小场面。

    她记得,前两天月微尘才刚把离池打到半死,而离池也磨刀霍霍,直接杀到师尊寝殿里要人。

    病友大乱斗罢了。

    都是正常操作。

    “今日净邪典仪,还算有些收获。”

    月微尘意有所指:“某些东西,收着太久,是会发霉的。”

    没人搭茬。

    谢孤容发现自己似乎有接话机会,稍作沉思后,他慎重开口。

    “比如师尊你这件礼服么?”

    月微尘:“……”

    “我还以为师尊你只有那套白衣,平日总用净尘诀爱惜着。”

    说罢,谢孤容有些满意。

    他觉得自己“爱惜”一词,用得极其之妥帖,充分表达了对师尊的敬重,以及适度的礼节。

    可月微尘只是不由思忖。

    自己似乎对弟子过于放手了,以至于叫孤容荒蛮生长,脑子成了这般惨状。

    需要好好修理才是。

    沉鱼走在三人中间,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海王,要学会适时糊涂。

    这才是真正的处世艺术。

    沉鱼刚回疏桐苑就把发带摘了。

    这玩意儿确实有些晦气。

    但不带又不行。

    她甚至怀疑,明天月微尘会给她重新送个替换配饰来。

    目前来看,从正面对抗月微尘,成功率根本为零。

    尤其如今,月微尘对她表现出兴趣,那和其他小白菜偷偷摸摸的那什么,就真得冒生命危险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