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面不改色:“这种时候了你还玩猜人心游戏?”

    “确实,年代久远,这些事寻常人极难笃定。”、

    “但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了?”

    对于这句话,沉鱼无法发表评价。

    她发自内心道:“慕顾问对自己的定位着实十分准确。”

    “所以我自有些自己门路,这你便不需知道了。”慕如镜道,“总之,月微尘与我相同,皆不是人。”

    “嗯。”

    “只是他为仙,或为堕仙,其中推断原理稍有复杂,但世间种族,无非人鬼仙灵四类,他非人非鬼非精灵化身,那只能是仙族了。”

    “是仙族又如何?”

    “神仙,自是靠香火延续传承,增强实力。”慕如镜道,“我观他实力,约半久无人信仰,衰退的厉害。”

    沉鱼回想了下月微尘实力,原来那也叫衰退得厉害么?

    “仙族有史以来无非就那几只,强些是应该的。”慕如镜不以为意,“这也是我猜测月微尘为螭化身的缘由之一,螭乃是堕仙,又遭封印万年,正该实力衰退。”

    仙族虽为族类,但诞生以来的数量一只手就能数过来——都是常人口中的仙君,所以没有亲缘关系。

    只是仙族中,强到无可挑剔的,也就是渡厄仙君一位。

    换而言之,镇魑渡厄仙君一人,强到人们单独为他列一个种族。

    仙族。

    非人非鬼,非山怪精灵,只能以神仙所论的强大存在。

    慕如镜的话里信息量极大,与沉鱼的已知情报结合起来,极大补充她对月微尘的形象勾勒。

    “所以,你准备?”

    “月微尘大概就是这世上最后一只神仙了。”

    小鸟清脆的声音很好听,可它将“神仙”二字咬得极重,前面的量词又使用了“只”,如此对比下来,神仙二字被衬得十分讽刺。

    “你说,我若能将这最后一只神仙杀死,如何?”

    小鸟语气轻快道。

    “沉鱼你以为如何?”

    “……你很有自信嘛。”

    慕如镜笑了笑,跳到她肩头,亲昵地蹭蹭她的耳垂:“毕竟沉鱼你对月微尘表现得那么在意……我也是会吃醋的嘛。”

    “你还会吃醋?”沉鱼半个字都不信。

    慕如镜只是笑:“你对月微尘有所图?”

    沉鱼警觉:“怎么啦。”

    “表现得太明显了,傻姑娘。”慕如镜耐心道。

    沉鱼不上当:“我和师尊清清白白,不要拿你龌龊的思想揣测我们。”

    笑话,哪有被人一诈就全盘托出的道理?

    慕如镜还没那么神。

    “那你为何不觉得,正是因为你对月微尘的图谋,信任他必定能给予你想要的事物——才给了他身为仙族所必须的香火,叫他恢复少许实力。”

    “……?”

    这个思考角度,沉鱼方才还真没想到。

    但如果慕如镜前面说的都没有骗她的话,那仔细想想,他的说法可能性确实很大。

    慕如镜耐心等待沉鱼思索,直到她神色稍有变化,方才诚恳开口:“如何,沉鱼要与我合作么?”

    以前他对沉鱼,更多是领导对下属的口吻。

    然而此次镇邪典仪回来,倒是学会邀请她了。

    约半是看到她对另外三个男人的影响力,终于意识到“栖月阁明日之星”这一头衔的含金量,想把她重新拉拢回身边。

    沉鱼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随口敷衍:“你一只小黄鸟和我讲什么条件,去去去。”

    说罢故技重施,用指尖去推慕如镜。

    然而这次她推到的,不是小鸟蓬松的胸脯,而是丝滑的衣料,与其下结实的肌肉触感。

    “这样,诚意够了么?”

    不小心摸到慕如镜胸肌,沉鱼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而在最初,她脑海里蹦出的念头居然是……

    这胸肌的分量……嘶。

    确实诚意十足啊。

    没看出来慕如镜这么有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