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 谢孤容以前似乎提过他会考核她,她倒是也日常练了,就是不知道按照谢孤容的严格标准,她能不能过关。

    ……不管了。

    交给慕如镜!

    他们现在可是盟友,交给她的任务那么多又那么重要,若她被禁足了,那可是联盟的损失。

    “没问题。”沉鱼答应,“我都练了。”

    谢孤容道:“嗯,那你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在演武场稍显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五官越发深刻。英俊容貌显得冷硬而俊美。

    “师兄,你知道凌霄会吧?”

    “知道。”青年抬眸望向她,“怎么?”

    “我听说各个小宗都会派出自己的得意弟子参加。咱们是你要去么?”

    “嗯。”

    “你以前参加过吗?”

    “没有。”

    沉鱼问:“为什么啊?”

    青年眉心微蹙:“你怎如此关心凌霄会?”

    “不都说每个门派都会派出自己的得意弟子参加么?”沉鱼拍拍胸脯,“师兄,你看我怎么样?”

    谢孤容沉默两秒,怀疑道:“你要参加?”

    “不好吗?”

    “不可。”谢孤容摇头,“太危险了。”

    沉鱼早就想到谢孤容会这么说了,于是笑吟吟道:“这不是有你么?”

    “那我若要走呢?”

    ……嗯?

    什么意思。

    “你要走?”

    葬仪脉的演武场不大,与其他流派宽敞明亮的场地相比,几乎只相当于一个小角落,这里终日阴暗而封闭,只会因青年瞬息明灭的剑光,而被瞬间照亮。

    可演武场从来也只会有谢孤容一人,所以即使小了些,也勉强装得下大师兄的练剑动静。

    谢孤容的目光落在某面千疮百孔的石墙上,用真火灼烧加固过的墙面,能够抵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然而如今上面满是深刻剑痕。

    均是他在过去百年中,一道道斩下的。

    “葬仪脉我待不了两日,”谢孤容道,“便会转入破魔阁。”

    破魔阁,与闻丧阁,金罗阁一起,位列暗门三部之一,主管祓除邪祟,斩妖除魔,其中部员,无不是强悍至极的修士。

    离池虽然是葬仪脉弟子,然而户籍里,也是破魔阁下属杀手。

    空荡荡的演武场中,只有谢孤容说话的空荡回音,与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滴答答地水滴声。

    沉鱼仿佛走神:“哪里又漏水了?还是得汇报总管叫傀儡来修。”

    谢孤容冷酷地拉回话题:“就在此次凌霄会前,我就会转门。”

    她必须看他了:“你去破魔阁做什么?”

    “葬仪脉太弱了,我志不在此。”谢孤容道,“所以我需要告诉你,此次凌霄会我无法代表葬仪脉出战,劝你放弃。”

    其实沉鱼知道谢孤容迟早会离开葬仪脉。

    但这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

    而且修真界虽比人间风气宽松,可作为弟子,流窜串门亦是违反门规的行为,而她能力偏弱,又生得极美,平时都宅在门派里不出去。

    换句话说,谢孤容一旦转开葬仪脉,就和转学无异,两人见面时间会锐减。

    其实走也就走罢,偏偏谢孤容态度看不出丝毫迟疑。

    这就是男人么???

    “师尊知道么?”

    “他早便知道,”谢孤容道,“所以他已经向上头申请,本次凌霄会,葬仪脉选择放弃。”

    沉鱼无法理解。

    按照谢孤容的实力,其他小宗的弟子就算加在一起,估计都不够他收拾的,那他为何要巴巴加入破魔阁?

    她当然不想谢孤容走。

    两人攻略之路才刚起了个不错的头,男主角这就要转学跑路,那她这出戏怎么唱下去?

    “人各有志,你不必理解。” 谢孤容顿了顿,随后转开眼不看她,“明日检查若合格,我便离开。”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