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我们也要去看看吧。”千机提议道,“离池都诅咒发作了,陪着他加的好感度更多吧?”

    “不,越这样才越不能去。”沉鱼道,“今晚他不可能出事,晾他一晚上,明天早点去探望就好。”

    千机纳闷:“为什么?”

    “离池进度太快了。”沉鱼摇头,“而且居然有自诩正宫的想法,要给他降降温,同时明确一下与我的关系。”

    这怎么可以呢。

    四个男人都是她的目标,都是她的翅膀,要尽力保证小朋友们进度一致。

    “他占有欲和攻击欲都很强。”

    对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极富敌意,必须时刻牵紧绳子,以防伤人。

    千机吃惊道:“我还以为你有点喜欢离池……”

    “一点点吧。”沉鱼道,“姑且也算是为他好,这种尖锐刚硬的性子,太容易折断自己受伤。”

    千机永远无理由选择支持沉鱼。

    所以她解释完,千机就没有意见了。

    “好,那就明天去。”

    于是,沉鱼当真踏实睡了一晚。

    狗勾果然心里还是有些委屈介意。

    自她进来以后,就基本没说过两句话,只是用乌黑清冽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她。

    摘下面具的离池,面容干净漂亮,说不出的清秀感。

    “你很喜欢我的脸?”他问道。

    少女笑吟吟地坐在他身边:“是我喜欢你的优点之一。”

    “你进来以后,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而且你很喜欢我摘下面具。”

    前半句话还只是普通的吃醋,后半句话,气氛瞬间急转直下。

    “你害怕作为恶鬼时的我?”

    他的声音平静,可谁都能感受到,这副平静极不稳定,如脆弱的冰面。

    他眼神添了几分冷意:“还是说,你觉得我是——”

    少女柔软的食指抵在他唇边。

    “嘘。”

    “别说啦。”她清灵的目光望着他,里面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少许委屈担忧,“你这么说自己,会觉得很开心么?”

    离池:……

    少年心中稍涩,冷淡地转过头去。

    他昨晚痛了一夜。

    仿佛自骨髓深处生出的疼痛,缠紧肺腑,向四肢百骸蔓延,连灵识都痛得蜷缩在一起,被烈火炙烤。

    是即使剜出血肉也无法停止的痛。

    他昨晚虽说担心沉鱼,不叫她过来,可当沉鱼真的一晚什么都没说时,他心里又极痛苦愤怒。

    “我昨晚,其实想杀了你。”

    那时候几乎觉得沉鱼背叛了他,觉得只要杀死她,沉鱼就会永远陪在身边。

    前厅并未得到应有的打扫维护,此刻门窗紧闭,阳光照不进来,昏暗室内便只有少年隐匿于暗影中的半张侧脸。

    线条倔强又透着狠戾。

    果然。

    想将狼驯服为犬,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骨血里,终透着狠与冷。

    “然后呢。”

    “然后我又觉得,让你别来果然是对的。”少年低声道,“我果然会伤害你。”

    “还好你没有来。”

    离池低的声音,如同漂浮不定的雾气,幽幽的,低低的。

    沉鱼捧住他的下巴,叫他转脸回来看自己:“我的错,昨晚应该来的。”

    少年顺从的转过脸,却垂眼不看她。

    “没关系。”

    “肯定有关系。”沉鱼问道,“还有哪里痛,我给你看看。”

    少年冷冷道:“不疼。”

    “好的,哪里都痛。”沉鱼眼睛眨都不眨道,接着将他抱在怀里,“有没有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