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离池想说什么,可月微尘仍在等待,半盏茶时间紧张,总有个先后顺序。

    于是她安抚道:“那你等我哦,我很快回来。”

    “嗯。”离池终于点头。

    少女这才转身,但离池看到,对方转身离去时,眼中仍带着疑惑的担忧之意,转身时长发被风带起,令他想起在手中即将被风吹走的蒲英草。

    他下意识蜷曲手指,却只能看着那娉婷背影,走向另一名男子。

    而在转身的瞬间,沉鱼脸上的柔和笑意已然淡去两分,心中浮现凝重情绪。

    离池快按捺不住了。

    诚然此刻的他仍在克制自己,体贴地选择容忍,可那将欲冲破封印的躁动,几乎遮都遮不住。

    沉鱼料定,等她这次和月微尘说完话,离池大小都会再闹一次脾气。

    这像什么话?

    男人吃醋一次两次是情趣,多了就让人烦了,尤其是不分场合的闹事,更叫人苦恼。

    所以即使是离池,也得明白规矩。

    少女神色平静地拂过长发,将遮住视线的碎发别至耳后。

    她已想好,要如何帮助离池培养常规。

    他这次不闹最好,若是闹的话……

    少女眨眨眼睛,姿态无害而恬然。

    沉鱼轻盈走到月微尘面前。

    “您找我有事?”

    月微尘今日穿着缃色道袍,款式并不华丽,可被他容姿一衬,无端便给人种艳丽感。

    难怪他以前终日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袍,对首饰分明颇感兴趣,却半点也不打扮自己。没想到月微尘稍微换件有点颜色的衣服,都会如此之俊美,且美得极不端庄。

    那日沉鱼的缃色裙同样设计简单,只在衫裙外披层轻纱,风吹过时纱裙起伏,如云朵簇拥。

    月微尘不便着纱,便在缃色中添了几抹蓝,如晴空云海。

    那双璀璨如烈阳的眼眸望向她。

    “在看什么?”

    “在看你。”

    “看我什么?”

    沉鱼偏偏头,挑眉:“你这身衣服好看,以前没见你这么穿过,多看两眼。”

    她极少这样直白的……调戏他?

    这叫月微尘稍怔,将欲出口的话顿了半拍,就此失了气势。

    “你哄好离池了?”

    这话原本应当以游刃有余的含笑语气说出,月微尘估计自己此时差不多也是如此,然而少女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久了,竟令月微尘出现一丝微小的动摇。

    月微尘如当空皓月,永远完美无缺,他对自己亦有如此自信。

    但此刻少女只瞅着他不说话,微笑的模样,像是已看透他的心思,又像是无声的纵容:知道你在吃醋啦,不要无理取闹。

    这种看似不争执的态度,实则最令人憋闷恼火。

    “怎么?”月微尘不动声色。

    “就是有点奇怪,你把我专门叫来,只为了说这句话?”

    “不可以么?”

    少女轻笑一声,双手背后,长发被风吹拂扬起,显得自信而明亮。

    那双像是蕴含着无数明星,又像藏着小勾子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你知道你此时像什么吗?”

    明知她不会说好话,他还是配合:“嗯?”

    “像是口是心非,又嘴硬装潇洒不在意的……”她没有吐出剩下的字,只挑挑眉,“你觉得像什么?”

    “不像任何人。我便是我。”

    “莫要将我与他人相比。”

    他温和地说道:“他们不配。”

    沉鱼无语:“你这不是毁气氛么,快说,到底要干嘛,我看人家都有回去的了。”

    “莫急。只是我有一问,藏在心底许久。”

    “什么?”

    “近日你与我相处,为何总喜欢将双手背后。”月微尘不疾不徐道,“是有什么讲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