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你……”

    沉鱼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和你走。”

    “行,我安顿一下,稍后就来找你。”

    说罢,她便匆匆离开了。

    沉鱼有点抱歉,毕竟自己确实耽误了好心的月女小姐如此之久的时间,而且对方又是这么好的人,说了这么多情报。

    可惜有最关键的一点,月女小姐始终没有说。

    那就是……

    她这么大费周章,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所以虽然沉鱼这个刺头,总算答应月女离开这里逃命,但心里的想法,压根没有打消。

    所以她肯定要回来会会大祭司的,免得她家大小姐被冒犯后炸了毛,当场将大祭司那什么了。

    同时看看,月女小姐顶替她的身份,要做什么?

    此时已是酉时,半盏茶的时间,月女便急匆匆回来。

    “外面我已安排好了,现在就随我走,我送你出镇。”

    “出镇?不会被人发现么?”

    “没有我,你出不了镇,你无需管我如何返回,只要你别出事,就算不辜负今晚我的努力了。”

    沉鱼歉意笑笑,麻溜地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我们现在就出发!”

    走出门时,她抬头仰望夜空,只见夜朦胧,月朦胧。

    夜雨无声而轻柔。

    可有股隐晦的肃杀之意,正在镇中蔓延。

    真是山雨欲来啊。

    作者有话啾恃洸要说:

    第六十三章 :各方行动 ·

    夜色压抑而潮湿, 雨水打下满地落叶,踩上去会发出窸窣声响。

    沉鱼修行日久,天然能够隐匿一段声息, 但月女□□凡胎,便是竭力放轻手脚, 可走得快了, 难免还是会有动静。

    饶是如此,仍然有惊无险。

    沉鱼不禁诧异,月女看似平庸老实, 但真的下狠心时,做事居然如此妥帖。

    “快跟上。”距离镇外大路只有小段距离了,月女眼中露出些轻松之色,总算结束一路的沉默, 回首同沉鱼说话。

    “我们不走大路, 你跟紧我,我们走条小道出去。”

    沉鱼却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

    月女皱眉, 声音带了怒气:“你又在闹什么?”

    她真讨厌官家小姐……不对,这根本只是个官家小姐的丫鬟吧?怎么也这么事!

    “我逃出的路程到这里确实结束了啊。”

    “你留在镇里不是给我添麻烦?”

    “独自出镇,荒郊野岭,您是怕我死得不够快么?您且消消气,我也不是随便胡说。”沉鱼伶牙俐齿,笑吟吟道,“我镇中仍有同伴,就在这处客栈投宿,我与他们会合便是。谢月女一路护送。”

    月女瞪着眼睛, 气不打一处来,可仔细想想, 她居然找不到反驳沉鱼这番言语的错处。

    “你既然有同伴,怎么不早说!”

    “我也有自己的担心嘛,如今看来,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月女您雅量高致,着实令人钦佩。”

    沉鱼如此坦诚,叫月女想骂她都骂不出口。

    ——终究是个老实姑娘。

    月女还要说什么,却见一道人影骤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到此止步。”

    那是个身着白衣的青年。

    他腰间佩剑,黑发以素色发带束起,夜色昏暗,却也能看出其眉眼的冷峻,与气质的凛冽不凡。

    他没有表露动手之意,可月女心中无端生出股惊悚慌张之意,脊背如针扎似的发凉,仿佛面对最冷酷凶残的猛兽,连半分抵抗之意都生不出。

    黑发姑娘眼睛嘴唇发白,望着谢孤容的眼神像是见了鬼,连声招呼都不打,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

    谢孤容身后的沉鱼皱皱鼻子。